一声爆响,火焰如贪婪的巨兽,吞噬了木製的药架!
药香、焦糊味、血腥味,在空气中疯狂瀰漫!
平风遥脸色一变,飞身跃起,便要去扑灭火焰。
然而,那燃烧的药架已不堪重负,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塌!
他不及多想,怒喝一声,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住了那沉重的药架!
“轰!”
药架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
他膝盖猛地一沉,双腿几乎要跪倒在地,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骨头仿佛都要断裂开来!
但他咬紧牙关,眼中却燃烧著一股不屈的倔强火焰!
“园园!快走!”他嘶声力竭地吼道。
李园园见状,目眥欲裂!
她抓起长鞭,不再犹豫,娇叱一声,飞身从洞开的窗口扑了出去!
“贼子休走!”
鞭声如龙吟虎啸,响彻夜空!
平风遥死死扛著燃烧的药架,背上传来钻心剧痛,汗水混著血水浸透了衣衫。
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火焰爆裂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他的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李园园那倔强不屈的背影,像极了初见她时,那般骄傲,那般无畏。
药房之外,月色如水,却杀机四伏。
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暗处现身,將小小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脸上横亘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嘴角,隨著他说话的动作,那刀疤便如同一条活过来的蜈蚣般扭动,更添几分凶戾之气。
他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黑衣人指著李园园,对刀疤汉道:“老大,就是这个小妮子!上次和那个老傢伙一起来,抢走了我们的寒玉髓!”
刀疤汉发出一阵夜梟般的冷笑,声音沙哑刺耳。
“小妞儿,识相的,乖乖交出寒玉髓,老子或许还能发发善心,饶你不死!”
李园园手持长鞭,俏立於院中,衣袂飘飘,宛如月下仙子,眼神却冷冽如冰。
她冷哼一声,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傲气。
“上次?上次是你姑奶奶我一个人,从你们这群鼠辈手中夺走的寒玉髓!想要回去?先问过我手中的鞭子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乌金长鞭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向那刀疤汉当头抽去!
鞭影如龙,变幻莫测,鞭梢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刀疤汉眼中凶光一闪,不闪不避,手中长刀一振,化作一道雪亮的刀幕,迎向鞭影!
“鏘!”
刀鞭相交,火星四溅!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李园园只觉手臂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刀疤汉的功力,竟远在她预料之上!
平风遥听闻屋外激烈的打斗声,心急如焚。
他怒吼一声,双臂猛然发力,竟硬生生將那燃烧的药架掀开!
背上早已是血肉模糊一片,但他此刻却浑然不觉疼痛,翻身从窗口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