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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同（第1页）

第89天。

莫希的早报在七点零四分准时到。

"N-019第一次观测结果：存活率91%，扩散范围以投放点为中心约0。8米，活性良好，与S-044区域无重叠，间距维持约18米。"

陈浩把这条消息看了一遍，放下平板，去打了杯水。

0。8米。S-044第一天是1。3米。N-019扩散慢一点，但莫希之前说过，固氮微生物的代谢节奏本来就比固碳微生物保守，这是正常的。

他回到桌边，给莫希回了一行字：

"存活率91%，合格。继续观测，重点关注土壤氮化物浓度变化。"

莫希的回复几乎是立刻来的：

"已经在看了，第89天上午土壤取样数据下午给你。"

陈浩把平板放到一边，开始处理今天的工程进度报表。

上午十点四十分，韩郑来敲门。

"来看一个数据。"

他把平板推过来，屏幕上是过去72小时的穹顶能量分配拓扑图。陈浩看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

变化不大，但有变化。

能量网格的分布在昨晚第168分钟脉冲之后出现了一处微调：N-019投放区域附近的能量密度，比N-019进场之前的基准值高出了2。1%。不是大幅度的调整，但是精确的，精确到和N-019的覆盖范围边界对齐。

"穹顶校验完N-019，开始给它分配资源了，"陈浩说。

"是的，"韩郑说，"这次调整速度比S-044快。S-044校验完之后用了将近一个脉冲周期穹顶才调整，N-019这次是第二次脉冲就调了。"

"因为穹顶已经知道怎么做了，"陈浩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固碳微生物，它花时间建了代谢档案，然后调整。第二次见到固氮微生物，它有了参照框架，调整更快。"

"在学习，"韩郑说，"而且迁移速度在提升。"

陈浩把这个记录下来，在数据日志里加了一行注释：

"第89天，N-019校验后能量调整周期：约1。5个脉冲。S-044校验后调整周期：约2个脉冲。穹顶对新物种的响应效率在提升，可能与代谢数据库积累有关。"

下午两点，莫希发来了土壤取样数据。

陈浩打开文件，第一眼扫到的数字是：第一定植区北侧（N-019投放区域附近）土壤铵态氮浓度，比三天前的基准值高出了0。03毫克每千克。

0。03。数字本身不大，但是N-019才进场第二天。

他把数据发给莫希，加了一行：

"这个方向对。继续追踪，三天后给我一个对比曲线。"

莫希回复：

"好的。另外我想说，S-044那边今天也有一个新数据，我一并发给你了，在同一个文件里最后一页。"

陈浩翻到最后一页。

S-044今日固碳效率：0。014毫克每平方厘米每天。

他把这个数字和第一次观测的0。009、第二次的0。011对比了一下。

0。009，0。011，0。014。还在涨。

他打开数据分析工具，把三个数字连成曲线，看了一会儿。

如果这条曲线维持当前增速，再过十天，S-044的单日固碳量可以超过KL-7第一个月全月的自然碳沉降量。这不是最重要的数字，但它意味着一件事：KL-7的大气碳循环，已经从"自然状态"进入了"人工强化"阶段。

没有倒退的可能了。

他把这个判断写进了今天的总结报告，措辞选择了"进入不可逆正向循环"，然后停顿了一下，把"不可逆"改成了"具有稳定正反馈特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