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护山大阵,霍仲秋没了任何阻碍。他不再掩饰,恐怖的灵力碾压着薛行止动弹不得,大掌桎梏住他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自寻死路。”霍仲秋盯着他,眸光闪烁着残忍的杀意。即使被他禁锢住,薛行止仍未流露出一丝屈服,他警惕着霍仲秋的动作,并在暗中寻找机会。“可惜宿主死后炽阳剑便会尘封,不然你早就没命了。”霍仲秋叹息一声,正想将薛行止带走,转过身的刹那却猛然察觉到一股凛寒杀意。冲天的寒光浸了雪,寒光之中染着鲜红的色泽,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封锁,温度极速下降。空气逐渐被挤压变得稀薄,那缭绕的云雾也被极寒催化成危险的冰刺,悉数对准了霍仲秋。霍仲秋一愣。“原来你在这里。”充斥着冰冷杀意的语调响起,在那逆光之处,一个人屹立在半空中。手中的降雪剑浸染了主人的鲜血,由此而催生出这诡谲恐怖的血色极寒。“姬无赦?!”霍仲秋脸色一变,在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时却是一怔,“你明明已经退化至化神了,为何——”他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哪像个化神了?!单凭这血色极寒的封锁领域,就不是一个神识遭到重创、修为跌落化神的人能做到的!姬无赦没有理会他的质问。他踏出一步,身形瞬间出现在霍仲秋面前,血色逐渐浓烈,划出的剑光带着铺天盖地的封锁之势。漫天的冰刺狂舞。吸收了主人鲜血的降雪剑,格外狂暴,但也始终处于崩溃边缘。“师叔”秦廖神色一怔。暴虐的血色寒光之中,姬无赦神色冷沉,仿佛整个人浸透在万古寒冰之中。“带他走。”他只道了一句,手中的剑便果断又狠厉地压了上去,让霍仲秋根本无心分神于他人。“你怎么会”霍仲秋看着那步步紧逼的剑气,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每挥出一道剑气,剑意就更强盛一分!他为什么能越战越强?!霍仲秋眼皮狠狠一跳。几乎被遗忘在心底的阴影蓦然涌了上来,笼罩着他五千年前,他也是这样活在了鸿华的阴影下!“你留不得了!”他眼中暴怒的情绪以及那隐隐闪过的后怕压制住了理智,周身的灵力赫然暴涨!“万剑如华。”姬无赦的动作比他还要更快一步。他的身后,浮现出无数降雪剑的虚影,上面浮动着血色,即使在烈日的照射下,依旧能感受到那彻骨的凛寒之意。霍仲秋目光阴狠,任由黑雾将自己密不透风的吞没。刀光剑影轰然砸下。‘轰!!!’姬无赦看着那些剑光纷然砸下,冷凝的眸光倏然一颤,他吐出一口浓郁的暗红血液。[主人,你的溃散速度加快了。]清冷的女声在识海中响起,[再加上您之前受的伤恐怕您撑不过去了。]姬无赦怎会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斩断了荒吞谷,放出了那些妖族,却始终无法靠近妖皇的封印之地。无奈之下他只得一路追杀楼无名以及背后的势力,毁掉了一处又一处的血祭仪式,却依旧没有找到楼拂月。身上的伤势也因此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还越来越重。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在万千剑光之后,黑雾仍屹立在那。“我若陨落此地。”沉沉的嗓音响起,他抬起本命剑,往掌心深深地压了进去,鲜血瞬间喷溅而出,他面色刹那间惨白。“你护朝昭一次吧。”降雪剑迸发出强烈的光芒。黑雾散去,露出了霍仲秋阴鸷的神情,他盯着姬无赦,“你已是强弩之末,轮到我了。”缠绕着黑雾的黑剑再次出现。霍仲秋手持黑剑,目光中闪烁着残忍的杀意,他几乎能预料到堂堂修仙界剑圣惨死在自己剑下的画面。千钧一发之际——“不好意思哈,来迟了。”松松懒懒的女声冷不丁地响起,骂骂咧咧地吐槽着,“这个门也太难开了。”这个声音姬无赦和秦廖都一脸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干练飒爽的身姿逆着光闪现到了剑华仙宗的上空,红衣猎猎,随风鼓动。纤细修长的惊鸿剑上盘旋着烈焰,宛若游龙吐火。霍仲秋在看到来人时,眼中闪过惊骇。“萧落舞,你还活着?!”“咦。”萧落舞将众人惊诧的、难以置信、探究的神色尽收眼底,无视了霍仲秋的话,视线转到了姬无赦身上。“师兄,你可真狼狈啊。”含笑的语调里充斥着丝丝缕缕的戏谑之意。“”姬无赦张大了嘴巴,像是彻底呆滞在了原地,没有半点反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片刻之后,他感受到了自己略微湿润的眼眶。[主人!]降雪急切的声音伴随着无意识坠落的姬无赦响起。‘唰!’惊鸿剑刺破长空,托举着他缓慢落地,之后就回到了主人身边。“师兄,休息一会吧。”萧落舞对上霍仲秋的视线,“轮到我来对付他了。”“狂妄!”霍仲秋冷哼一声。虽然很诧异萧落舞的‘死而复生’,但她在他眼中,依旧算不上什么。“万剑如华。”如出一辙的剑招,萧落舞手中的惊鸿剑缠绕的火龙骤然膨胀,和那万千剑影一道,朝着霍仲秋嘶吼了过去。霍仲秋面露不屑:“同样的伎俩,老夫——”轻蔑的语气戛然而止。因为那火龙轻而易举的穿透了他眼前的黑雾,直接向着自己笼罩而来。“不可能!”他眸中惊骇,下一瞬就被火龙吞没。‘嗡’“啊!!!——”霍仲秋痛苦的惨叫声响起。火光骤然亮起,一片深红燃烧的火焰之中,萧落舞的视线在下方扫了扫。“那个拥有阳炎的孩子呢?”薛行止默默添了一把火。火光冲天,经久不息。然而,火光之中,霍仲秋却不见了踪影,只余下火焰中心的那几缕黑雾。“他死了吗?”薛行止不禁问道。“这倒没有。”萧落舞摇摇头,“毕竟多活了几千年,逃命的手段还挺多的。”“哦。”薛行止闷闷地应下,突然就转过身对着萧落舞行礼,“弟子薛行止,见过师叔祖。”“嗨。”萧落舞好奇又兴奋地掐着他的脸,“我竟然都当师叔祖了”薛行止默默忍受着,并见缝插话:“师叔祖,我师尊和另一个师叔祖快要坚持不住了。”“哦哦对。”萧落舞连忙放下自己作恶的手。:()全宗门反派,奈何师妹脑子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