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空气里卷起着一丝昨夜雨水的潮气,司卿坐在吴兰思的车上又生气又郁闷,双手抱在胸前深吸一口气还是难以平复心里的愤怒,忍不住的骂了句国粹。刚才自己准备上董顾北的车,董顾北却冷着脸让他去坐吴兰思的车,司卿想着董顾北这段时间一连串的奇怪的举动就气不打一出来,先是见了自己就躲,现在又不让自己坐他的车。
自从上次任务回来以后,董顾北就神经兮兮的,本想好好和他谈谈心,关心一下他最近情况的,结果这人见他就像见瘟神似的!
“气死我了!”司卿撕开薯片包装袋,愤愤的嚼着薯片,脏话连带着薯片碎末喷了出来。不过这份低迷的情绪很快在闲聊中消散,三人从“讨伐”董顾北近日以及以前的种种“恶行”,再到自己发生过的糗事和做过的蠢事,最后三人直接开着音响高歌,全然一副沉浸在出游玩乐的喜悦当中。
另一辆车上的氛围并没有那么愉悦,董顾北想起刚才司卿冷着脸摔门离开的样子心里堵得慌,可是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的回响让他暂时没有办法理智的对待司卿,所以他只能用愚蠢但是有效的方法——逃避,他想着等到他搞明原由一定好好给那小孩赔罪。他的两个兄弟闲散的聊着天,没有注意到董顾北的一言不发。
“我最近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唐逸说到。
“说来听听。”关东裕坐在副驾驶饶有兴趣的扭头看着唐逸。
“方佳氏的方延珖,最近总是向我打听司卿近况。”关东裕饶是来了兴致,又恶趣味的问了一些让董顾北感到不悦地问题。
“嗯?他和司卿平时没什么交际啊,我记得两家素来也没什么往来吧,怎么会关注司卿呢?莫非···方延珖对司卿有意思?”说完关东裕还贱兮兮的瞥眼看向董顾北。
“咳咳咳!!”董顾北和唐逸两人闻言惊得被自己得口水呛到,关东裕倒没想到唐逸居然也会有反应,这下他笑得更开心了。
“关东裕你疯了吧。”一路上就没说句话得董顾北终于忍不住开口,听到董顾北的语气已经能明显感受到他的不悦,关东裕也懂得点到为止,笑嘻嘻得摆摆手说自己开玩笑而已,结果换来两人的白眼。
“一点也不好笑。”唐逸抱着双臂缩回后座,看着窗外急速后退得景象。本来还有三言两语的车里又陷入沉寂,董顾北心中无名火更甚但又没有地方发泄。
“妖精吞噬月辉,吞噬月辉···”低语再次响起,董顾北眼前一花,车身也猛地摆动了一下,吓得同车的两个人紧抓扶手。
“哇,大哥你搞什么啊,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不至于要我死吧,还得拉上阿逸陪葬啊。”
董顾北摇摇头,唤回神志脑海里的声音逐渐驱逐,靠着椅背微喘着气迅速调整情绪,每次一有负面情绪的波动,这声低语就会响起,董顾北停下车,换唐逸开车,对于刚才的意外,他也只是用昨晚没睡好搪塞了过去,唐逸和关东裕对视一眼,也便没在追问。
一行人到达甘露岩崖已经临近中午,来这露营游玩的人不少,甘露岩崖的的旅游业也是因为当地的古镇和自然环境才兴旺起来。
司卿跳下车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转头瞧见董顾北从车上下来,司卿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将脸甩向一边,背着包从董顾北面前走过,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董顾北有些落寞看着司卿的背影,想追上去可是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那个声音。
司卿本来想主动缓和两人之间莫名的冰点关系的时候,看见董顾北板着脸,再有多的话一句都不想说了。
一行人最后决定在一家装修的很古朴的民宿歇脚,民宿的老板是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因为刚好六个人,决定开三个房间,两个女生自然住一间,剩下四个男生就成了问题。
按照往常的话董顾北和司卿两人应该会住在同一间,但是现在两人闹着矛盾只怕住在一起会不太安宁,而且先前唐逸和关东裕都察觉到了董顾北对司卿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情感,两人也都不想和司卿一间房去得罪董顾北这个怪脾气。
“我和唐逸一间。”司卿抱着手盯着董顾北,唐逸眼神向关东裕求救,作为好兄弟的关东裕在关键的时候无视了求救。
与其和董顾北一间,关东裕更不想和司卿一间房,如果说董顾北是怪脾气,那司卿就是阴晴不定的古怪了,而且司卿古怪起来善恶不分,平等的憎恨世间的所有人,再说了和司卿一间不仅要担心司卿还要担心董顾北,这样艰巨的任务当然有人承受就让别人承受。
唐逸为之前误以为司卿是黑术士而伤害了他感到深深的忏悔,因为司卿一到房间从泣血龙珠中取出一罐装满白色粉末的玻璃罐,然后又将白色粉末撒在床边围成一圈,做完这项工作,司卿有取出一枚香囊挂在床头,枕头地下还藏了一把刀刃是墨绿色的匕首。
唐逸看着司卿这一些列的行为吓得冒冷汗。
“司···司卿,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啊,在做防护工作,以免有心之人的迫害,呵呵呵。”司卿侧过半张脸阴恻恻的笑着,看的唐逸更瘆得慌。
“出···出来玩而已,倒也不必这样子吧,而且这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哪会有人害你啊。”
“我还是小心的好呵呵呵。”又是一阵阴笑,唐逸觉着这房间里的空调都算是摆设了,有司卿的一系列操作,房间的温度都凉了不少。
夏季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季节,好像很多的好事都发生在这个季节,阳光带着岩崖的气味铺洒在众人心头,只是这种过于直射又灼人的阳光让司卿很是烦躁,烦躁的情绪也理所当然的波及到了与董顾北与之相关的人。董三兄弟但凡过于靠近司卿,就会被司卿用眼神瞪走。
司卿得眼神里满是警告:靠近一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