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动不动攀附在她的脖颈上,似乎在观察她。
下一秒,它开始朝四方延展、摊平,就像是被放置在烈日下的冰。
迟椿又张开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没一会儿,这只畸形种就将她完全包裹住。
它撑成了一张滑腻的白膜,不再浑浊,反而晶莹剔透,上面蛛网似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
迟椿被裹成了茧,仿佛置身温暖的巢穴,那些软肉无处不在地蠕动着,想要挤走她身上陌生的气味。
这让她呼吸困难,可似有若无的触碰,又将她僵硬的身躯捏弄得十分松快。
她吃力抬手,按上那层畸形种的膜。
膜上突生出一些肉芽,并很快增生成几条细长的触手,紧密缠住她的手指。
她动了下,没抽动。
触手将她缠得更紧,她的意识逐渐模糊,隐约听见了心跳声。
细微,缓慢。
轻柔地撞击着她的耳膜,让她昏昏欲睡。
不是她的心跳。
那是谁?
她迟缓抬起眼帘,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一双眼睛的轮廓。
就藏在那层膜后,一眨不眨的,静悄悄窥视着她。
但她还没看清楚,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迟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门口。
那团畸形种依偎在她的脖颈处,缓慢地一缩一胀,像在呼吸,又像在打瞌睡。
“迟椿,”松游的声音从外传来,“在里面吗?”
迟椿恍惚片刻,回神。
“在找东西,你等等。”她一把揪下那团怪物,踉跄起身。
也是走出几步了,她才猛然发现身体已经好转很多,远没有刚才那么疲惫。
她也来不及细想了,把小怪物塞进柜子里后,转身开门。
松游站在门口,垂下视线:“是在换药?”
迟椿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胳膊上瞧,看见纱布扯得乱糟糟的,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
是刚才在楼上弄的。
她正要说没事,身前高大的影子陡然接近,分外自然地握住她胳膊。
那只圈握着胳膊的手很是修长,线条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