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迟椿没有掉以轻心,直到它的蛇信子缠住了她的腰。
鲜红柔韧的信子尖扫过她面颊,舔过她的脖颈。
一下,又一下。
迟椿被舔得半张脸都湿漉漉的,腰身也被缠得发痒,浑身上下都沾染了它的气息。
“不可以。”她轻声训斥它,推开模样可怖的蛇脑袋,“这样很不礼貌。”
大蛇没听懂,反而因为感觉到她呵出的热息,急速抖动着蛇信子。
好在受净化影响,它很快就睡着了。
迟椿收回精神力,躺在地上,力气消耗得一干二净。
她以前也做过净化,可从来没这么累过。
余光瞟见旁边的男人动了下,她咬紧牙,强撑着站起身。
她还晃晃悠悠的,脑袋也晕,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刚才使用异能是迫不得已,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她有异能,还是精神净化,恐怕得惹来不小的麻烦。
赶在他醒过来前,她撞开门,直接回了二楼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她彻底脱力,滑坐在地上,埋着头止不住喘气。
抽屉在这时响了下。
迟椿抬眸,隔着细碎的额发,模糊看见柜子在晃。
多半是那只畸形生物在动。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了,连眼皮都抬得勉强。
这时,一条肉乎乎的触手挤开抽屉,晃晃悠悠钻出。
迟椿使用了太多精神力,思维都陷入僵滞。
她瘫坐着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那团畸形的怪物爬出抽屉,蠕动着朝她爬来。
“……”她张开嘴,没能发出声音。
畸形种已经到了她手边,先扭曲畸变出一条触手,搭上她手背,再顺势爬动。
一种冰冷、黏腻的触感覆上手背。
它没有器官,但迟椿莫名觉得它是在闻。
闻她身上的气味——不属于她,来自那个异能者的精神力。
很快,她就感觉到它的情绪变得烦躁。
它蠕动的速度加快许多,延展出两条、三条……十几条肉粉色的触手,不快晃摆着,随后牢牢扒住她的手背、胳膊,攀上她的脖颈。
这些触手甚至长出了一个个吸盘,吸附着她,吮舐着她,像是要将那些陌生气味抹除干净一样。
不轻不重的吮吸带来了酸麻感,迟椿眼睫稍颤,挤出声不明显的哼喘。
畸形种停下。
她感觉到了“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