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转头对常嬷嬷笑道:“明儿个早朝过后,给御书房递个话。”
听明白她意思的常嬷嬷立即点点头。
“那苏小姐那边”
“不急,横竖都疼了那么多年,也是到了该还的时候。想来她或苏家,已经早有预料。”
而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欢意,听到太后的话,突地打了个激灵。
她原以为,太后对苏家小姐有几分真情。
却原来,也不过如此。
只是,太后的这个算盘虽敲得噼啪响,但有人却不会叫她轻易如意。
第一时间便收到宫中消息的顾宇极正披着一件鹤羽披风,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青灰色马车内。
此刻他并未戴面具,他眼神朦胧,似笼着一层轻雾,又似卷着万千星辰。
清俊的脸上毫无表情,狭长的眼尾微微上翘,眼头微下,漂亮的桃花眼多了几分锋利。
玉冠竖着的墨发有几缕垂到肩前,半遮半掩着线条清晰的下颚。
他一双薄唇轻轻抿着,似两把锋利的剑,冷冽中透着杀意。
原本笼着江南烟雨的眉头,舒展开来,却没了那几抹忧愁,多了些坚毅。
“那老虔婆真这么说?”
“是!”
“呵~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顾宇极冷笑。
“可惜,凡事偏不能如了她的意。”
一想到沈柔,他的眉眼稍稍柔和,唇角似多了几许笑意。
“就拿那女人来说,只怕太后这个千年老狐狸也看走了眼。”
“说她粗鄙不堪,真真是有趣得很!”
顾宇极拍了拍轮椅扶手,想起了那晚,她立在沈府台阶上。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独独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这份心性,哪里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只是,这话他却不会对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