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寒激出陈年旧伤,肺不纳气,阳弱气虚,又思虑过重,久病难愈。
而府中所寻庸医只知温养补气,治表不治里,杯水车薪,至血瘀气阻,越拖身子越虚弱。
她一定要治好爷爷,让他老人家长命百岁!
沈柔暗暗发誓。
两人相携进府,刚绕过影壁,就见得了信的沈父,捂着额头迎了上来。
他一张国字脸朗目剑眉,玉冠束发,雄姿勃发,倒是难得的美大叔。
只是,他看到沈柔,眉心皱成了川字,眼里全是责备。
“柔儿!”
“你才与轩文拜堂,嫁作齐家妇,怎可不经夫家同意突然回门,如此胡闹成何体统!”
“给我跪下!”
沈柔脑中正寻思着,该用什么药性温和的方子治好爷爷。
忽的被呵斥,一时怔愣。
还不及反应,后头一个婉约的女声响起。
“老爷许是柔姐儿过于思念家人,所以思虑不周,您别怪她!”
沈柔寻声望去,便见一个与沈娇有八分相似的中年美妇,着一袭枣红交领宽袖襦裙,跟着沈仲谦走了过来。
还不及她细看,又上前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模样肖似沈仲谦。
“沈柔,你到底把娇娇藏在哪儿了!入夜前她说你让丫鬟来寻她,说是找什么东西,怎么不见人回来!”
呵这是唱得哪一出?
还不等她理清头绪,爷爷已经抬起来手,手里的木杖朝着沈仲谦砸去。
“你你个不孝子!”
“咳咳老子老子咳还没找你算账,咳咳你倒还敢还敢吼我乖孙女!”
沈仲谦想躲,可沈家世代忠孝治家,他哪敢忤逆父亲,只得硬着头皮,涨红了脸,肩头又挨了两下。
“父亲,您怎可如此糊涂!”
“她已嫁作人妇,本就该恪守妇道哎哟”
见他还要再训,爷爷又是一杖。
沈柔感念爷爷维护,却也心疼他如今体虚病弱,若是为她再大动肝火,那便是她的不孝。
“爷爷莫气,小心身子!”
“走咳有爷爷在,咳咳看谁敢再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