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夜风冰凉,簌簌拍打在沈柔的脸上,似裹挟着冰渣,顺着领口宽袖灌入,又扬起发丝飞舞。
她蹙眉抿唇,全然不顾眉间发梢凝出的水珠,眸中满是焦急。
沿着熟悉的街道飞驰,很快便远远看到了将军府门口独特的两尊石马。
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驻足在寒夜昏红的烛火中。
远远飘来的风,似乎还能听见阵阵压抑的咳嗽声。
人还未看清,沈柔就已鼻头酸涩,眼中含泪。
“老爷,外头风大,还是进府里再等吧!”
“咳咳咳不行咳见不着肉丫头,咳我不不进去,咳咳”
“可”
似是听见了马蹄声,二道身影齐齐转身望来。
一匹披挂着红缨的黑棕马,快如闪电,转瞬便已到了近前,急急停住。
沈柔不等马儿停稳,已经翻身下马,轻盈落地。
她三步并两步赶到了二人跟前,朝爷爷跪了下来。
“爷爷,我回来了!”
“是是肉丫头!咳咳咳”
爷爷大喜过望,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摆着手要她起身。
“快快,跪着作甚,咳咳丫头快进屋,外头凉,咳别冻着了!”
“嗳!”
沈柔红着眼眶,喉头哽咽,起身上去搀扶。
刚一碰到爷爷的衣袖,只觉入手湿凉。
他已不知,在府外站了多久!
那裸露在外的手腕,皮包着骨,细瘦得如一节枯枝。
沈柔心口仿佛被一记大锤砸了一下,闷痛无比。
脑海中浮现她因沈娇等人的花言巧语,荒废习武,爷爷苦劝无果,离开时那萧索的背影。
“对不起爷爷,我错了!”
“嗯?咳咳傻孩子,不是不是你的错咳是爷爷,是爷爷咳咳没照顾好你,咳咳”
沈柔使劲摇头,哽咽无声。
强行按捺下剧烈波动的心绪,她将指搭在了爷爷的手腕上。
沈柔越诊心中越是难受。
爷爷本就年事已高,自奶奶去世后一直肝气郁结,虽习武强身,奈何内气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