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普瓦捷大教堂举行,这里也曾是亨利二世和阿基坦的埃莉诺结婚之地,但排场远比曾经那场秘密婚礼隆重,潜在的影响力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新郎和新娘更因他们相得益彰的容貌广受赞誉,这场盛大的婚礼会在数个世纪后仍被津津乐道地提及。婚礼结束后,国王和女公爵在他们的领地内展开巡游,收获了热烈的欢迎,国王虽身份尊贵,且素有善治之名,但在随同女公爵审理案件和颁布政令时,他从不多言,而只是以从属者的身份居于其后,这或许会被认为有损身为丈夫的权威,但恰好安抚了阿基坦人的排外心理,他们敬爱的女公爵选择的新丈夫有着无可挑剔的外貌、血统、财富和权势,却不会对阿基坦造成外来者的入侵和压制,这正是他们满意的外国统治者的表现。有时候,君士坦丁会觉得他像是在做梦,梦里他仍漂泊无依,或者身陷囹圄,但现在,他享受着前世今生少有的真正放松和安逸的生活,他心爱的女子正依偎在他怀中,美丽绝伦又触手可及。“我很怕这是一场梦。”又一天,当他们在月光下温存的时候,玛蒂尔达忽然听到君士坦丁说,他那双新叶般的眼睛罕见地出现了迷茫与困惑之色,“即便我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伸出手就可以感受到你的体温,可我怀疑你并没有在我身边,这不过是我在临死前的空想而已。”“这并不是梦境。”她说,她靠在他怀中,与他十指紧扣,暗金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胸膛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那是他们在婚礼上发下的誓言,也可以说是一对夫妻最圆满的结局,可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君士坦丁似乎并没有被安慰到,相反,他手上的力道似乎又重了几分:“死亡不是结局。”他低沉着声音,“我们永远会在一起,即便是死亡也无法令我们分离。”结婚的罢了,鉴于他一直没有被教皇承认,侄儿又已经长大成人,默契地将他当做一个未能得到承认的“国王”而非“皇帝”似乎是个拨乱反正的好方式,包括他自己都如此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