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不好的信号。”路易王太子道,在霍亨斯陶芬的继承人迎娶一位金雀花公主后,他们利用霍亨斯陶芬家族和韦尔夫家族的矛盾绑定霍亨斯陶芬家族作为盟友的战略便基本上可以宣告破产,而德意志境内也没有幸福在取得了洪诺留三世的准许后,他便动身再次返回阿基坦,他等不及要结婚了。洪诺留三世曾经提议让他们在罗马举行婚礼,但他婉拒了这个提议,一来是这个季节的罗马正是瘟疫盛行的时候,婚礼带来的大规模聚集人群很可能带来可怕的灾难,二来是由教皇主婚免不了各种繁琐的仪式,他不希望一些不必要的规章拖累他的婚礼进程。他打算离开西西里很长一段时间,一方面是享受他即将到来的婚姻生活,另一方面则是解决帝国皇位的遗留问题。他在1217年秋季到达了普瓦捷,在那里,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约翰王。和传闻里那个面目狰狞的暴君形象不同,实际上,约翰本人长相还算英俊,见到玛蒂尔达后态度也很和蔼,甚至热情,如果不是知道他曾经杀死了自己的侄儿且长期囚禁自己的侄女,他看起来还真的是个慈爱的好叔叔,关爱过自己的侄女后,他又把目光转移到了他未来的侄女婿身上,并且同样不吝赞美之词:“我早就听闻西西里国王乃是上帝钟爱的造物,相貌气度皆无与伦比,除了你,我真想不出还有谁能够配得上我那美丽的侄女!”“谢谢您的夸赞。”面对约翰王的赞美,君士坦丁温和且不失礼节地回应着,不管约翰本人究竟是什么形象,他的这句话还是很动听的,“婚礼开始前,您的另一个侄女,奥地利公爵夫人也会回到故乡,参加我们的婚礼并看望她的儿子,希望在她到来后您能致以同样的热情。”得知奥地利公爵夫人也要来参加婚礼,约翰王的脸上的笑容不禁僵硬了几分,君士坦丁看在眼里,但没有多余的安慰:他对约翰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不论是他的历史形象还是客观行为,他杀了布列塔尼的亚瑟,他就肯定要为他曾经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而若不是阿基坦的埃莉诺一直保护着她的孙女,那被严密监禁乃至不明不白死去的人,就有可能是玛蒂尔达了。不过奥地利公爵夫人既然愿意参加婚礼,那应该也能接受和自己的杀弟仇人共处一室,当她抵达阿基坦后,她先是和她素未谋面的堂妹温情脉脉地互相亲吻,抚摸她的脸颊感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长成一个大美人,再和多年未见的儿子母慈子孝,从头到脚细数他的一千个缺点,最后是做了她此行最重要的事:前往南特的圣皮埃尔大教堂正式举行她作为布列塔尼女公爵的加冕仪式,并一口气发了十几份单独签字的文件,全方位展示着她作为“布列塔尼女公爵”的权威。“直到现在,我才感觉我真正成为了布列塔尼的主人,而不是将之当做虚无缥缈的头衔或纹章上的点缀。”她这样感叹道,不过即便上至戈特弗里德下至布列塔尼的普通民众都全力配合她的表演,甚至腓力二世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但他们对她的“宽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尽皆知她不会在布列塔尼待太久,她那天经地义的权利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贵妇人寻找刺激的游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