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基坦女公爵不愿意吧?如果不是她潜在的敌人们还抱有可能通过迎娶她获得整个阿基坦的希望,她最开始的统治不会那么顺利。不过,如果我的兄长知道您也想要迎娶阿基坦女公爵,他是不会冒昧地向她求婚的。”好在普罗旺斯伯爵并没有太在意君士坦丁的隐瞒,看到他,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您的父亲也曾经巡视过马赛港,那时候,他也是为了阿基坦女公爵而来,只可惜……”只可惜他在这里遇到了刺杀。“是啊,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许多人的命运会完全不同。”如果没有那场刺杀,德意志不会因为亨利六世的死亡陷入内战,玛蒂尔达也会和他一起长大,那样的可能太美好,以至于他不愿多想,“您是我父亲的封臣,但更是我的友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您能够替我和阿基坦女公爵的订婚作证,如果她没有因为其他原因拒绝我的话。”“荣幸之至。”普罗旺斯伯爵道,正当他们准备继续叙旧时,一位信使却忽然来报,“伯爵大人,国王陛下,有一件事必须通报你们,图卢兹伯爵手下信仰清洁派的骑士和圣座派来调查清洁派的使团产生了冲突,他们在混乱中杀害了来自罗马的使者,现在,教廷驻法兰西特使已经对图卢兹伯爵处以绝罚,很快,圣座也会知道这件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宽恕图卢兹伯爵的!”“什么?”普罗旺斯伯爵骇然:且不提图卢兹伯爵的异端信仰,单凭他手下的人杀害教廷使者这件事,英诺森三世便绝无可能对,可若图卢兹成为众矢之的,和图卢兹唇齿相依的阿基坦和阿拉贡又该如何是好,“那法兰西国王呢?”君士坦丁忽然问,不自觉地,他的五指紧紧扣着掌心,“法兰西国王知道这件事了吗?”“法兰西国王严厉谴责,发誓一定要捍卫天主权威,他给孟福尔男爵提供了五千银马克的军费,命令他立刻前往图卢兹,现在,他和他的军队应该已经到达里昂了。”孟福尔男爵曾长期在南方作战,如今又得到了腓力二世的资助和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而腓力二世之所以行动如此之快,很可能是因为他早对图卢兹的冲突有所了解,乃至一手导演。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突袭,不论腓力二世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求婚计划还是单纯地想要在南法扩张势力,他现在已经出击,而他既然已经来了南法,就一定要做出回应。“我现在立刻去贝济耶。”在普罗旺斯伯爵紧张的注视下,君士坦丁呼出口气,重新恢复了镇定,“在教皇的使者追上我之前,我要假装对此一无所知,伯爵,你也什么都不知道。”“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普罗旺斯伯爵松了口气,从他和阿拉贡王室的利益角度,他当然不想看着腓力二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插入阿拉贡的势力范围,但也不愿为了图卢兹伯爵背上绝罚的代价,有些事君士坦丁能做,而他不能,“您可以在我的领地里招募佣兵,或者借用我的征召兵也行,不必担心可能产生的费用,出于友谊,我很愿意帮助您。”“钱还是要还的。”君士坦丁说,不过他和普罗旺斯伯爵都清楚,和他们马上要面临的严峻形势相比,这点军费已经是最不值得在意的事了:他不擅长战争,他也一直回避战争,但现在,他预感到他很快要面临一场他不得不打的战争,他能够全无准备的情况下打赢这场战争吗?【作者有话要说】卡了两天的过渡章,有点短,不过后续几章都是大招~战争(下)普罗旺斯伯爵的动作很快,很快便帮他组织了一支由三百名骑士组成小型军队,还安排了他的一位名叫桑乔的家臣保护他,如果他再多留一段时间,他还可以征召更多士兵,但君士坦丁还是决定立刻动身前往贝济耶。他知道贝济耶很可能成为孟福尔子爵的目标,但他还是打算按照原定计划前往那里,只要他和玛蒂尔达成功会和,他就有信心击败孟福尔子爵,有些事他不能做,但玛蒂尔达能做。他好似经常以求助者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好在这一次应该不会像在巴黎的那一次一样狼狈。经历了四天的急速行军后,他们终于到达了贝济耶城外,还来不及等渡过城外的浮桥,他们忽然听到了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撤回!”桑乔立刻下令道。他手下大多是佣兵,但还算有职业精神,很快保护着他重新回到了先前的空地,摆好阵型将他保护在中心,但他们的危机并没有解除,对岸,第一轮箭雨已经朝他们袭来,尽管佣兵们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最外围的士兵仍有死伤。“是孟福尔子爵,他也率军来到了贝济耶城外。”斥候很快告诉了他来敌的身份,“他们将您误认为是图卢兹伯爵的手下,高喊着以上帝之名杀死异端,也许您应该向他们表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