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围绕阿基坦女公爵的求婚风波愈演愈烈的当下,一封来自卡斯蒂利亚的信却忽然打破了进程:信中,卡斯蒂利亚的贝伦加利亚言辞恳切地表明自己在当年的婚姻中对阿方索九世欺瞒教皇一无所知,自己的子女不应被阿方索九世的隐瞒牵连,同时她还提到了阿方索九世向阿基坦女公爵求婚和试图安排他与前妻之女和恩里克一世结婚的计划------换而言之,教皇剥夺她的孩子们的继承权并不能够打击阿方索九世,反而能令他获取更多利益。英诺森三世也许对贝伦加利亚公主及其子女没有过多的同情,却绝不愿意看到他的决定根本没有达到惩戒阿方索九世的目的,是以他温言安慰了贝伦加利亚公主,鼓励她维护她和她子女们对莱昂和卡斯蒂利亚的权利,同时再次强调了阿基坦女公爵是他的受监护人,没有取得他的准许的情况下,任何针对她的求婚都是非法的。也许莱昂国王和阿拉贡国王仍然心有不甘,但不论如何,教皇的注意力已经从伊比利亚半岛的求婚风波中转移,一场本有可能升级的风波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解了。“真可惜。”巴黎,当腓力二世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不无遗憾道,“我本以为莱昂国王和阿拉贡国王会闹到兵戈相见,这样我就有借口再次南下,没想到,那个卡斯蒂利亚公主竟然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我也很意外,可布兰奇说她的姐姐别无选择。”路易王太子低声道,腓力二世看了他一眼,不无嘲弄道,“有什么好意外的,不过是因为你的妻子只需要帮助你,而她的姐姐还得对付自己的前夫罢了,卡斯蒂利亚的公主都很聪明,你很幸运,你正好娶到了你可以信任的那个,至于另一个就让她的弟弟和前夫头疼她吧。”他又陷入沉思,“不过,莱昂国王忍气吞声罢了,阿拉贡国王竟然也没有反应,少了一个竞争者,他应该更加热情才对。”“我听说西西里国王跟阿拉贡国王的使者见了面,也许是他劝说阿拉贡国王保持克制,他和阿拉贡王室关系向来不错。”“又是西西里国王。”腓力二世冷笑道,他的语气里带上几分嘲弄和感慨,“教皇对他的亲人戒备敌视,却将他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成就,没有十几年的努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他忽然话锋一转,“如果你是西西里国王,你会选择和谁结婚?”“我吗?”路易王太子一怔,四年前,当西西里国王的婚事在整个欧洲闹得沸沸扬扬时,他和布兰奇确实讨论过这个话题,“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会娶阿拉贡的公主,如果我对帝国皇位有野心,也许会选择布拉班特公爵的女儿或韦尔夫家族的女孩,要是我还有志向东方发展,希腊女皇或耶路撒冷女王也是很好的选择,如果他有这样心思,他早在七八年前就可以迎娶这两位女继承人。”“是啊,他完全有机会迎娶她们,只是他都放弃了,或者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腓力二世短促冷笑,他忽然提到了一个名字,那个他曾经时时挂在嘴边,但最近几年已成禁忌的名字,“那如果你是玛蒂尔达,你又会选择和谁结婚呢?”抉择(中)“那如果你是玛蒂尔达,你又会选择和谁结婚呢?”乍然从腓力二世口中再次听到玛蒂尔达的名字,路易王太子本能错愕,但很快回过神:“如果我是她,在巴黎的时候,特里斯坦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既可以保持和法兰西王室的联系,又能确保不被王室吞并。”不论他有多么厌恶和敌视玛蒂尔达,当他改换思路代入玛蒂尔达的处境时,他发现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在她离开巴黎后,从纯粹利益的角度,和莱昂国王或者阿拉贡国王联姻都是不错的选择,再不然,还有她的堂弟们,只要她能够说服教皇颁发婚姻赦免令,英格兰国王会很乐意借此消除他在继承权上的争议的。”“是啊,她有那么多选择,可她把这些选择都放弃了,是她想要继续把她的婚姻当做筹码,还是她认为,她有更好的选择呢?”腓力二世屈指,“路易,你觉得她想要选择的人是谁呢?”“难道是……”路易王太子微微张开嘴,他意识到腓力二世为什么要接连问他有关西西里国王和玛蒂尔达的事,但他很快否认道,“我知道您的意思,可这样的联姻对双方来说都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如果西西里国王真的想和她结婚,他送她回阿基坦时就可以这样做。”“若论利益,难道卡斯蒂利亚公主就是最适合你的妻子?可你还是娶了她,因为那个时候她能带给你最大的价值。结婚的对象很重要,结婚的时机也很重要,十七年前,他们曾经订过婚,那个时候,他们一个是德意志的皇帝的儿子,一个是英格兰国王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