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不是玛蒂尔达的君主,腓力二世才是,并且如果腓力二世真的对他失望透顶,以至于没有传位给他,他将来也不会是。“你------”路易王太子气得发丝都竖了起来,他圆瞪着眼,满怀怨愤地盯着玛蒂尔达,她戳中的正是他近日最失落痛楚之处,“发生了什么,玛蒂尔达?”听到这边的动静,特里斯坦连忙赶来,充满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没有事。”玛蒂尔达说,她主动拉起特里斯坦的手,没有再看路易王太子,但她确保她的声音能被周边已经被他们的动静吸引的宾客们听见,“只是王太子殿下又想要像一个国王一样申斥我不够恭敬而已,过去,现在和未来,这样的事情都不会稀奇。”,“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和她吵架的。”回到他们的居所后,布兰奇对路易王太子说,她拿着一本镀金的祈祷书,情绪十分平稳,好似从没有被近日的风波波及,但路易王太子仍然难掩怒火,他还沉浸在愤怒之中:“她一定和费尔南多伯爵有过暗中联系,或者干脆就是她给那个葡萄牙人出谋划策,她觉得费尔南多伯爵是可以对抗我们的盟友,可在父亲面前,她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还因此让父亲对我产生了疑心……”“所以呢?”布兰奇打断道,“她和费尔南多伯爵有勾结,她害你打了败仗,那又代表什么?你认为你父亲已经下定决心放弃你,将特里斯坦立为继承人了吗?”“没有。”路易王太子说,想起腓力二世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他很肯定地回复说,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如果父亲已经放弃了我,他反而不会对我感到失望,他抬高特里斯坦的地位只是为了让我产生危机感罢了。”“那你认为即便陛下允许他们提前前往阿基坦,他就不会对他们的行为作出限制,而是放任他们在阿基坦建立一个独立的王国,乃至于威胁到北方的地位吗?”“不会。”短暂的沉默后,路易王太子仍然肯定道,“即便她不是英格兰的公主,父亲也不会因为对她的偏爱而使得次子拥有比长子更高的地位,她每在南方收回一分权势,父亲对她的索取便会增加一分,只要她还想保持父亲的宠爱,她就不会违逆这样的趋势,而一旦她开始违逆父亲,她和一个寻常的敌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了。”“这不就对了吗?”布兰奇说,她放下手中的祈祷书,握住丈夫的手,认真道,“她不可能取代法兰西国王,特里斯坦也不可能取代你,她真正能对你构成挑战的地方是她确实比你更擅长讨国王的欢心,因为她让国王认为她是他可以放心宠爱的人,你在意你父亲,所以你会为之痛苦,可爱和情感在权力的游戏中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如果她对王室有基本的忠诚,她就应该明白即便她得到了国王的宠爱,她也应该利用这份影响力帮助我,而不是借此为自己牟利。”路易王太子说,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还是忍不住不平,布兰奇看得出他的想法,她在心里叹息一声,继续同路易王太子分析利弊,“你的父亲并没有废黜你继承人地位之意,但确实有打击你声势之心,他一直忌惮着亨利二世的儿子们的往事,玛蒂尔达看出了这一点,她也乐于去做你父亲利用的棋子,而若你一再同她争吵,对此忿忿不平,你父亲会更加坚定地认为你对现状不满,继而更加猜忌你。”“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反而得向她示好,以示我们并没有对国王的安排不满,更没有对国王有僭越之心。”她一锤定音,并且她已经想好了对策,“我会亲自筹办她和特里斯坦的婚礼,下个月,我还要举行庆祝我怀孕的庆典并邀请她,展示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受到流言的影响,如果她不赴约,或者刻意破坏庆典,那我们就成了受害的一方,即便国王没有对她产生不满,也能够帮助我们收获更多的同情。”所以在庆典上,玛蒂尔达要么只能循规蹈矩,向外界展示她仍是一个顺从的封臣和次子之妻,要么枉顾她的表姐和长嫂的“善意”,让她一直有意无意营造的他“轻浮暴躁”的形象落到她自己的头上,只是……“我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她!”路易王太子忿忿道,他看向布兰奇的腹部,目光中满是期待和欣慰,“你怀孕了,这是属于我们家庭的幸福时刻,即便她在庆典上安分守己,但她的存在就足以破坏我们的幸福了。”“我们随时可以举行独属于我们的庆典。”布兰奇叹息道,但她并不打算勉强路易王太子去做他抵触的事,“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想见到她的话,我也可以不邀请她,亦或者你不出席也行。”对丈夫,她总是偏向于纵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