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到惊吓引发了早产,我的医生救了她,但她的孩子刚出生就去世了,是个女孩。”“唉,我还是吓到她了……”施瓦本的菲利普喃喃道,君士坦丁给他闻了闻一个装在镂空盒子里的香料袋,他才缓过气来,精神也提振了几分,“很抱歉,君士坦丁,你一来班贝格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在你来之前,许多别有用心的人一直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一直期盼你到来后能够亲自澄清这些谣言……”“我不会澄清这些谣言。”君士坦丁说,“并且,您也应该坐实这样的谣言,我射杀了巴伐利亚伯爵,并协助班贝格主教逃走,而您在醒来后为我的到来愤怒,痛斥我是阴谋的主使者,随后,我会因为羞愤立誓绝不返回德意志,从而将我对您的威胁隔绝在国境之外。”他每说一句话,施瓦本的菲利普的神情便越愕然,到最后,他几乎是不知所措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君士坦丁,我们难道不应该团结一致吗?”他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他急忙保证道,“我从没有怀疑过你,君士坦丁,我也没有想过一直占据这个皇位,如果你想要的是皇位,我可以现在就让位于你,我知道教皇更喜欢你,他不会抗拒为你加冕,而你也已经长大了……”“我也从没有怀疑过您,并且,正是因为我相信我们是团结一致的,我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处理我们的关系。”君士坦丁道,不想施瓦本的菲利普再疑神疑鬼地猜疑下去,他决定直接告诉他他这么做的原因,“您知道教皇为什么反对您成为皇帝吗?”“他更喜欢韦尔夫家族,他认为韦尔夫家族对他更恭敬,不过,我现在已经打败了不伦瑞克的奥托,我可以将他们的家族头衔再次提升为公爵,赐予他们女系继承的特权,甚至把我的一个女儿嫁给他,从而换取他承认失败。”“然后为了前往罗马加冕,您得讨好教皇,花钱贿赂,松口特权,或者做出永不进攻意大利的承诺,教皇也是凡人,他总是可以被买通的。”施瓦本的菲利普没有说话,因为君士坦丁所说的正是他正准备做的,他的家臣和谋士们都建议他这样做,他从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在君士坦丁面前,他那从前习惯的听从规训、执行命令的人格又一次占了上风,他知道腓特烈一世和亨利六世才是谋划全局的人,而君士坦丁也是,“如果您执意要这样做,我不会阻止您,但我想说的是,教皇这一次并不会被您收买,他已经打定主意要通过我来分化您在德意志的影响力。”他是腓特烈一世的幼子,而君士坦丁是亨利六世的独子,加上他曾经受到过教会的帮助,那英诺森三世在不伦瑞克的奥托实在扶不上墙后选择君士坦丁作为新的代理人也不算奇怪:“但我们也不必要互相争斗,我可以立刻下诏传位给你,或者立你做我的共治者,当教皇发现他没有办法挑唆我们后,他也会迫于无奈承认我们家族的胜利的。”“他会承认我们的胜利,捏着鼻子给你或我加冕,但这也会让他更加坚信我们家族的人都是不可救药的忤逆者,他不会再信任我们家族的任何一个人,甚至会将我们和我们的后代都赶尽杀绝,这样的事情并非不可能发生。”君士坦丁道,“如果我想要继续保留教皇的宠爱,我就应该顺遂他意主动或被动地扮演您的对抗者,而这一次的刺杀事件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您怀疑我是幕后主使,我则对此万分委屈,因此一怒之下离开德意志,明面上,我们需要断绝联系,假装我们确实已经反目成仇,德意志境内也许会有投机者,但我不会在事实上威胁您的地位。”君士坦丁出于被怀疑的羞愤离开德意志,而他可以不允许他再次入境,如此拖延下去,英诺森三世也许会以同意君士坦丁入境或者承认君士坦丁是他的继承人为由作为为他加冕的条件,而这原本就是他们都期待的!“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这么做。”施瓦本的菲利普茅塞顿开道,看到自己年轻的侄儿,他再次觉察出了自己和父兄之间的巨大差距,他忽然有一个想法,“其实,我一直只是国王而非皇帝也没有关系,我原本也只是代你管理帝国而已。”“不,我一定会帮助您成为皇帝。”君士坦丁摇了摇头,他不会心安理得地享受叔叔的奉献,尤其是在他险些因为皇位丢了性命之后,没有谁理所当然应该为别人牺牲,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1208年6月30日,施瓦本的菲利普遇到刺杀,幸得他的侄儿带来的西西里医生救治才险死还生。苏醒后,菲利普国王却怀疑刺杀事件实乃自己的侄儿指使,“你带来的到底是医生,还是诅咒我性命的巫师”,西西里的君士坦丁则万分委屈地控诉,“我为您的性命彻夜祈祷,上帝才重新赐予您生命,而您给予我的只有猜忌和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