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1208年6月到达班贝格城,婚礼即将举行,而施瓦本的菲利普已经就榻于班贝格主教宫:“国王陛下一直在等待您的到来,但现在他或许不能接见您。”班贝格主教道,“就在刚刚,巴伐利亚行宫伯爵刚刚去觐见他。”“巴伐利亚行宫伯爵?”君士坦丁一怔,“他找我叔叔有什么事吗?”“因为婚约,他曾经和国王陛下的次女订婚,但国王陛下打算将他的女儿许配给奥地利的继承人,也许巴伐利亚行宫伯爵还想要做最后的努力。”如果施瓦本的菲利普想要将自己的女儿改许他人,在没有举行婚礼前,他的行为确实无可指摘,但巴伐利亚行宫伯爵怎么可能对此毫无意见?所以,主教宫内发生的对话可能极不愉快,班贝格主教阻止他在这个去见施瓦本的菲利普或许也是为他着想。所以他是应该在这个时候进入主教宫想办法调解他们的矛盾,还是应该等争吵平息后再进去,两者或许区别不大,但他总觉得心里发慌。“这里正是惩罚你不义行为的地方!”他们忽然听到一声愤怒的嘶吼,而后……是刀剑的声音。“快进去!国王有危险!”他听到随从们惊呼道,而等君士坦丁等人来到主教宫后,施瓦本的菲利普和另一位中年男子已经倒到血泊中,而巴伐利亚行宫伯爵仍然想要继续攻击已经奄奄一息的国王,“扑通”一声,他手里的剑落到了地上,他的手臂被弩箭击中了,下一刻,又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头,力道之大竟然将他的头颅直接贯穿,他死了。他射出弩箭时首先击落的是巴伐利亚行宫伯爵的剑,所以施瓦本的菲利普只被刺了一剑,应该并不会有性命之忧:“把我的工具给我,我马上给我叔叔做手术。”混乱和惊呼中,君士坦丁极快地吩咐道,他将弩箭重新藏到了自己的袖子里,“帮助班贝格主教逃离这里,去寻求匈牙利王太后的帮助,再把所有人都赶走,不用刻意掩盖我在这件事中的存在感,最好让所有人都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宝贝新年快乐~反目他做了一个梦,1184年的美因茨宫廷节,梦中的一切回忆都是那样地清晰。他那是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他的两个哥哥,亨利和腓特烈已经是即将被册封为骑士的少年。那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庆典,来自欧洲各地的十几万人争相涌入美因茨城,想要一睹皇帝一家的风采。那本应是一场德意志历史上最盛大的宫廷聚会,父亲承担了所有的开销,贫民和杂耍艺人也能在这场欢宴中畅饮酒水至醉倒,而就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中,他的两个哥哥被册封为骑士,无数诗人颂唱着他们的英姿,令他也与有荣焉,可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欢乐的气氛中时,一阵狂风突兀地吹过,紧接着,临时搭建的行宫在暴雨的冲击下轰然倒塌,那些刚刚还兴高采烈的人转眼间便丢了性命。年幼的他惴惴不安地盯着倒塌的行宫,恐惧这场暴雨是否如圣彼得大教堂外的那场暴雨一样意味着不详的预兆,而他身后,十九岁的亨利六世握紧了他的肩膀,他的目光仍然如他素日的神情一般冷淡,但却多了分坚定乃至偏执的神采:“这只是一场意外。”他说,他的五指在他不自觉的时候扣入他肩胛,“我们都是从风暴中诞生的皇子,有朝一日会再次走入风暴,酷烈的风暴可以伤及凡庸人等,但伤不到我们。”他的哥哥们会引领风暴,那他呢,他有一天也会走入这样的命运中吗?明明一开始,他是被奉献给教会的孩子,他的命运应该是与圣歌和祈祷为伴才对。梦中的一切回忆都是那样地清晰,可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他的哥哥们都死了,而他终究如他们一般走入风暴中,他也不再是小孩子了。他感到肩胛骨和胸膛之间传来剧痛,他这才想起来,他原本正在主教宫中休息,巴伐利亚行宫伯爵却忽然闯进来,他的剑刺向他,他眼前一黑,而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结果,他没有死吗?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他面前那头浅金色的卷发,以及新叶般的绿眼睛,少年的脸和记忆里的男孩逐渐重合在一起:“腓特烈?”他错愕地道,他恍惚间想起他的侄儿好像确实快到班贝格了,“我是君士坦丁。”君士坦丁说,他的目光从施瓦本的菲利普胸前的伤口移到他的脸上,“好久不见,亲爱的叔叔。”“我们确实很久没有见面了。”施瓦本的菲利普感叹道,他吃力地坐起身,这使得他的伤口难以控制地被牵动,君士坦丁立刻帮助他放平身体,“伊琳娜呢,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