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他知道我没有办法离开奥地利。”布列塔尼的埃莉诺再次冷笑道,但这一次,她的笑容多少有些悲凉,“当我得知我弟弟的死讯时,我被愤怒压垮,我的叔叔犯下弑亲大罪,而法兰西国王只是借复仇之名牟取私利。我想要回到布列塔尼,我想要拿回我应有的一切,可我的丈夫和所有人都不许我回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怀孕了,我应该以我腹中的孩子为重,等我生下了利奥波德,我又需要以奥地利公爵夫人的责任为重,所以我永远不能亲自拿回我应有的一切,直到我生下我的正义妹妹,他们的妹妹,多年前勒芒城堡中的回忆再一次席卷脑海,她曾经见证了他们的妹妹出生,以及那接踵而来的求婚,而亨利六世的使者所提到过的那位王子正站在她面前,而他多年以前的未婚妻如今还记得那个曾和她有过婚约的男孩吗?“是的,在她刚刚出生时,你的父亲就派人为你求婚。”她定了定神,“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她了。”“我从没有忘记过,即便曾经遗忘过,当我知道你们的存在后,我也应该想起来了。”君士坦丁轻声道,她父亲的名字是理查,她的名字是玛蒂尔达,他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所以,你也没有忘记她吧?关于她的事,你知道一些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知道太多。”布列塔尼的埃莉诺摇摇头,“在我们的祖母去世后,她就被腓力二世带去了巴黎,而她的母亲也不被允许探望她,她一直给我写信,希望我能够帮助她联系她的女儿,可我也只能从教皇这里打听一些有关我妹妹的消息。”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每年的固定时间,她会给教皇写信,他会派人将这些信件的誊抄件送给我,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看看,虽然我不认为这些信件有什么意义,除了证明她还活着……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事呢?”君士坦丁没有回答,但布列塔尼的埃莉诺好似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她的心中划过短暂的震惊,继而又是欣喜和激动,她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你还想要娶她,对吗?如果你还想要继承你父亲的皇位,建立一个比查理曼的帝国还要强大的国家,那你应该娶的人就是我们的堂妹,就像你父亲和我伯父曾经安排的那样,但腓力二世不会允许这一切发生。”“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君士坦丁摇摇头说,没有等到布列塔尼的埃莉诺思考他还会因为什么原因想要娶她的堂妹,他已经继续补充道,“而且,不止是腓力二世,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提出想要履行曾经的婚约,教皇也不会同意,他会疑心我是否别有目的,不过,我还有时间,只要她还没有结婚,我就还有机会。”他看着那个孩子,和布列塔尼的埃莉诺以及菲利普一样,小杰弗里也有着金红色的头发和宝石蓝的眼睛:“我可以做这个孩子的教父,但我暂时不会带走他,如果有一天,我来奥地利接他,那只会是因为我要帮他重新得到布列塔尼公爵之位。”他一开始前往东欧只是权宜之计,他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辗转待上近三年的时间,而这三年之间,西欧的局势已经再次发生了剧变:英格兰的约翰王在对腓力二世的战争中已经彻底一败涂地,并且由于他现在并不是阿基坦的第一继承人,他已经失去了在大陆上和腓力二世竞争的能力;而施瓦本的菲利普也逐渐在和奥托四世的竞争中占据上风,如科隆大主教等曾经支持过奥托的人都已经投靠到了施瓦本的菲利普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