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呵。他曾经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只差一步。现在却要为了活命,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不过——沈弱抬眸望向越来越近的山头,眸光渐深。快了。很快就不用躲了。“到了。”他的声音淡淡响起,脚下剑光一收,稳稳落在一处崖壁上。裴厌和白书紧随其后落下。三人站在崖边,向下望去——一片荒芜的谷地静静铺展在眼前,谷地中央,无数巨大的黑色石块散落其间,有的斜插在地面,有的横陈于荒草之中,远远望去,像一座巨大的、废弃的坟场。而在那些石块之间,隐约可见一道道锋锐的光芒闪烁,那是剑意残留的痕迹,历经千年仍未消散。“这就是……剑冢?”白书喃喃道。沈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散落的巨石,落在谷地深处——那里,有一座低矮的石丘,丘顶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身布满青苔,看不清上面的字迹。但沈弱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他的心跳,正在微微加速。那石碑之下,有他需要的东西。“下去。”他道。三人沿着崖壁缓缓下落,脚下是松软的灰土,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越往谷底走,那股腐朽的气息就越浓重,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白书皱了皱鼻子:“这味道……像是埋了很多年的老坟。”“本来就是坟。”裴厌淡淡道,“剑冢,葬的都是剑。”白书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剑冢剑冢,葬剑之地。传说上古时期,那些剑修大能坐化之前,会将伴随一生的本命剑埋葬于此,让剑灵得以安息。久而久之,这里便汇聚了无数剑意,形成了一片独特的禁地。“那这些剑……”白书看向那些散落的巨石,“会不会还有剑灵残留?”“有。”沈弱道。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白书莫名打了个寒颤。“那、那我们会不会惊动它们?”“会。”白书:“……”师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地说这种吓人的话!沈弱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难得解释了一句:“放心,剑灵不会轻易攻击活人。它们只是在等。”“等什么?”“等那个能让它们认主的人。”沈弱说着,已经走到了那块巨大的石碑前。石碑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大,足有三人合抱之粗,表面布满青苔和岁月的痕迹。他伸手拂去一片青苔,露出下面模糊的字迹——“葬剑于此,待主而归。”八个字,古朴苍劲,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光,依旧带着当年的锋芒。沈弱静静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了什么。待主而归。他知道他的师尊,也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永远回不来,永远不会赎罪的人。沈弱其实都知道,但他必须要做。冤家路窄“师兄。”白书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沈弱的思绪。“嗯,怎么了?”沈弱转过头。他不转头,还没什么事,一转头直接吓一跳,不是这是真的冤家路窄啊。程斩玥怎么也在这,那他来剑冢的目的……真的不要乱来了。当然,好事没有坏事成双,这句话马上就要在沈弱眼前应验了。“师哥。”一道稚嫩的少年音在不远处响起。完了,吾命休矣!姜玉宸缓步走到程斩玥身边,两人站在一起煞是惹眼。裴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怎么是他们。”“现在只能先走一步了,赶紧下去,先下手为强。”白书立即出了一个不算太馊的馊主意。“妙哉,就这样办。”没想到沈弱直接用了。白书傻眼中。沈弱说用就用。他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收回探向裂缝的手,身形一闪,直接往石碑后方掠去。裴厌反应极快,紧随其后。白书愣了一瞬,也连忙跟上。三人贴着石碑绕行,借着那些散落的巨石遮掩身形,往剑冢更深处潜去。身后,那道稚嫩的少年音又响了起来:“师哥,那边好像有人影。”“嗯。”程斩玥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剑冢之地,有人也不奇怪。”“可是他们跑得好快哦。”“……与你无关。”“哦。”对话声渐渐被风声吞没。沈弱三人已经潜到了剑冢深处,躲在一块巨大的斜插巨石后面。白书捂着心口,小声喘气:“吓死我了……师兄,你跑得也太快了吧?”沈弱面无表情地靠在巨石上,心里却也在疯狂吐槽——冤家路窄!绝对的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