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李海天摆了摆手,他脸上堆着笑容,如同狐狸笑一般,眼中闪着精明的算计,身体警惕着从椅子上起来。
许是常年习武,即便身材肥胖,肚子圆若西瓜,格外肿大,却还是行动敏捷,如同燕雀一样轻巧的站在沈知言面前。
他对于沈知言硬闯进府的事情毫不多言,只是拱手笑道,“既然苏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在下也不强求。”
沈知言一直盯着他,生怕他出手伤人。
“如果这位小姐愿意为我做事,我保证,不止这苏小姐是你的,只要你想,天下的美人我可以为你找来,天下的财宝同样唾手可得。”
李海天乐呵呵的笑着,他得意的展示筹码,伸出手捻着大拇指的扳指,“希望小姐能好好考虑考虑。”
看李海天似乎要走,赵云礼当即坐不住,他急切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走到李海天的身边,即便如此慌乱,他的步伐依旧优雅匀速,双腿大小一致,仿佛尺子丈量过。
只有声音因为着急而显出快速,像是两块玉佩快速碰撞,清脆而略尖利,“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骄绒的朋友,骄绒至今的还未婚配呢。”
他眼含恨意和烦躁的看着苏骄狸,想要去拉李海天,却又记得面前人那些传言,修长的手僵在半空。
李海天顺势握住他的手,摩挲两下,赵云礼浑身一震,快速抽出手,李海天不甚在意的笑了一声,甩甩衣袖离开了。
沈知言皱着眉头,冷眼看着赵云礼,“骄绒呢。”
赵云礼被李海天的动作恶心的不行,拿着白色手帕用力的擦着手背,霎时间肌肤红了一大片,白中透着嫩红。
他斜着依靠在椅子后背,刚才慌张的模样卸去一大半,与在李海天面前完全不同,显出几分慵懒和不在意。
“怎么,你什么身份,居然我质问我,我还没有问问你们,这样闯进我房间内,是何种居心啊。”
沈知言也知道她的做法不妥,扔了鞭子,弯腰躬身,“是在下不是,只是心急骄绒,怕她出事,因此行事激动了些,希望二夫人不要在意。”
“哼,你说不在意就不在意了。”一想到这桩生意没有谈成,还被李海天给占了便宜,赵云礼心中又急又恨,他攥着手中的帕子,布料瞬间被扯直,从唇间泄出一声冷笑。
“二妈妈,是我让知言来的,你要是想罚,就罚我吧。”苏骄狸见赵云礼脸上的怒气,便立刻出声说道。
赵云礼横眼瞧着苏骄狸,见她面容和她死去的娘有几分相像,心中不免更多不满。
“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当上苏家家主,这个苏家要你说了算。”赵云礼忽而松开手中紧攥的帕子,手帕软软垂在他手心,嘴角露出反而露出一抹笑容,“怎么你还不知道吧,苏骄绒嫁给李海天,家主也是知情的。”
他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直直的挺着背,扬着下巴,保养得当的眼角闪着稀碎的纹路,“你来我这闹也没有什么用。”
他将那张手帕朝地上一扔,柔软的布料如同秋末枯叶般,在空中打着转落在地上。
苏骄狸和沈知言见他不肯透露,慌张的在四周搜寻,终于在一处偏房中找到睡在床上的苏骄绒。
“醒醒,妹妹,醒醒。”
苏骄狸小心的晃晃苏骄绒,见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跳动,她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立刻的放回原处。
看到面露担忧的沈知言,苏骄狸忙道,“应该是二夫人给她下了药,让她昏过去,对身体没有太大损伤,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她拉着沈知言坐到屋中长凳上,开始分析局势。
“哎,这可如何是好。”苏骄狸垂头丧气的坐着,心中郁闷,“如果是家主应允的,那这件事情你我再反对都没有用,可惜了,之前父亲还有意思让你和骄绒结婚的,怎么这么快改主意了,还有父亲,妈妈刚刚去世,他就让骄绒嫁人,难道他对妈妈的感情就那么浅薄吗。”
苏骄狸眼睛通红,狠狠地朝桌子上一砸,顿时咚的一声。
沈知言原本沉思的思绪也被她砸醒了,她猛然从站起来,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一不做,二不休。”
苏骄狸见她脸上一片坚定之色,心中犹豫两息,又再拍桌子,同样站起来,“好,我同意了,今晚就收拾衣服。”
沈知言点头点到一半,目露疑惑,“什么收拾衣服?”
苏骄狸看向她,同样闪过不解,“你不是要和骄绒私奔吗?”
“……”
不知道为什么苏骄狸会这么想。
沈知言摇头,“不,明媒正娶,我明天就来提亲。”
沈知言迈着两条长腿,转身便离开房中,苏骄狸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着仍旧沉睡着的苏骄绒,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苏骄绒喜欢沈知言,可她也看的分明,沈知言不喜欢苏骄绒,原本以为等到沈知言开窍那天,没想到突然出了这档事。
苏骄狸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此事是坏还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