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骄绒此刻躺在床上,眉间紧紧皱在一起,眼皮通红,脸色苍白,发丝粘腻在肌肤上,额头覆盖着层薄薄的汗,她的头小幅度的摇晃着,像是做了噩梦。
青雾见到沈知言,赶忙和她说明情况。
苏骄绒整日未进食,又在灵堂前从白天跪到夜晚,身体虚弱的不行,进了房间就晕过去了。
沈知言闻言,叫了个小厮,给家里传话,说今天留在了苏家,让他们别担心。
之后她坐在苏骄绒的塌边,拭去苏骄绒脸上的薄汗,苏骄绒惨白的双唇张开,沈知言弯腰贴在她的唇边。
她的下巴是凉的,唇也是冰且干燥的。
苏骄绒呢喃着,声音微弱而痛苦,如同灵魂深处的声音在呼喊,“妈妈,妈妈。”
沈知言心中一酸,握住她的手,默默的守在她的身旁。
感受到她的动作,苏骄绒的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箍着她的手指,颤抖却用力。
青雾端着碗药进来,沈知言扶起苏骄绒,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感受到她消瘦的肩膀,沈知言又觉出股伤心来。
一勺褐色的药汤被送到苏骄绒嘴边,纯白的瓷勺边抵上泛白的嘴唇,迟迟无法向前一步。
青雾着急的说道,“小姐她不肯张嘴。”
沈知言从青雾的手中接过药碗,轻声安抚说,“先吃点药好吗,你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苏骄绒在昏迷中,似乎也听见了这句话,嘴唇微张,沈知言见状,立马一口一口喂进去,一碗药汤慢慢见底。
喝了药,苏骄绒似乎好了些,唇色不再那么苍白,沈知言将她放在床上躺好。
从嘴角轻轻哼出首歌,是非常普通的一首儿歌,在沈知言嗓子里唱出来,多了些安抚般的情意。
安稳的睡吧,不要再伤心了。
沈知言在房中守了一整晚,第二天,苏骄绒缓缓睁开眼睛,一偏头,就看见趴在桌上沉睡的沈知言。
她哑着嗓子,刚唤出一个音节,沈知言就惊醒了。
见到苏骄绒醒了过来,心中高兴的不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骄绒嗓子干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沈知言,眼泪又落了下来。
从太阳穴滑向枕头,把枕面浸湿一大片。
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睛,现在没有一点光彩,满是死寂。
沈知言只觉得心被揪起一块,她擦去苏骄绒的泪水,可刚刚拭去,水又淌了下去。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沈知言看着她起皮的嘴唇,拿过水杯,扶起苏骄绒,喂在她嘴边。
苏骄绒木然的吞咽着水,沈知言小心翼翼的控制抬手着水流,生怕呛到她。
沈知言见她憔悴的模样,“你还是要先照顾好你自己,不然的话,你要是身体垮了,可怎么办。”
苏骄绒的身体一顿,脊背弯了下去,像是风中吹过的柳枝,空荡无依。
“沈姐姐,我没有妈妈了。”她呢喃的说。
沈知言用力的抱紧她,一时间嗓子像是被堵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苏骄绒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她能想通的,她只用守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沈知言朝上司告假两天,整日陪在苏骄绒身边,看见苏骄绒脸色气色稍微好点,她略微放下心。
又和青雾说了,只要有任何事就给宫中传信,沈知言这才安心离开。
当值了一上午,下午便听见有宫人说,宫门口有人找她。
沈知言到了宫门一看,门外拴着匹棕色大马,而来人竟是苏骄狸。
苏骄狸脸上焦急,来回踱步,看见沈知言,连忙走到沈知言身旁,“快和我走,骄绒出事了,二夫人要把她嫁给李海天。”
沈知言心中一咯噔,跟上苏骄绒,“你和我仔细说一下怎么回事。”
在街边买了一匹马,沈知言翻身上马,在苏骄狸急切的说话中,沈知言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家家主娶了两个坤泽,大夫人是苏骄绒的妈妈,二夫人是苏满羽的妈妈,名为赵云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