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呈宴自然的展露出一个笑容,配上她如玉般的容颜,眼神清明,如若空中姣姣明月,沉寂而不容忽视。
“知言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轻轻的闪着,带出小风,茉莉香施施然散开,李呈宴的脸色微变,小节同样闻到,她震惊的瞧着那把玉白扇子,又把目光定在李呈宴脸上。
什么香味都好,怎么独独是这个味道。
沈知言没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见李呈宴说喜欢,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骄绒当时在街上说,那些都是小时候说的话,不算数。
但是她从心里感觉不是的,诺言不能轻易许下,一旦说出口,便是一道烙印,深深的刻在心中,直到去实现它,做到它。
这就是沈知言所执着的事情,她又何尝不明白可能李呈宴早就忘记了,如今的三皇女风光无限,锦衣玉食,与大皇女分庭抗礼,早就不是那个破院中的小女孩了。
但当初的那个孩子,是否会躺在床上,透过屋顶的黑洞,看着天上的星星,心中想着她会什么时候来,会想多久,会不会在想念中怨恨她呢。
沈知言想要对那个小孩尽力补偿,在日日的催化中,这种无法做到的无力,滋生出她每日练功的动力,滋生出她那颗盛满了歉疚的内心。
“给它取个名字吧。”李呈宴说。
沈知言略略思索,抬头微笑,“就叫如雪如何。”
同时她也希望李呈宴的人生能像这把扇子一样,不再沾染尘埃。
这扇子通体雪白,扇骨是用了白玉制作,触手温润,色泽光滑,动之生香。
李呈宴手腕一翻,扇面翻转,她点点头,“甚好,这名字甚好。”
她的话音刚落,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闪着寒光的飞刀极速穿过长廊,只在空中留下道银光,直直冲着三皇女的后心而来,沈知言看的真切,她瞳孔紧缩,背手快速抓起桌上的包袱,向上扬起,衣服洒落空中。
她脚步飞快一动,双手捏着布料的两角,快速抖动,在空中形成一个正方形,朝着飞刀的必经之路挡住。
飞刀刺破布料,耽搁半秒,沈知言单手捏着一角,用空出来的手握住李呈宴的小臂,将人拉往门后,飞刀险之又险的擦过李呈宴的大臂,金贵的绸缎眨眼断开,分成两半。
沈知言挡在李呈宴身前,两人一同在一扇门后,抬头又看见小节还在桌旁站着,沈知言见状起身在空中一脚,将飞刀踢落在地。
沈知言着急的说,“躲到内间。”
小节连忙进去了,沈知言低头去看李呈宴的胳膊,见到里衣还完好,她松了口气。
她眯着眼睛看见躺在地上银色飞刀,总觉得这手法有些眼熟。
李呈宴开口说道,“应该是小七,原本我的人,后来投奔大姐去了。”
“小七?”
沈知言点点头,想到那次在茶园,这个小七差点伤到苏骄绒,她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一股火气。
但在暗器方面,她确实不擅长,此刻便只能躲在门后,看小七能否近身。
上次一番交手,沈知言十分肯定,如果两人正面对决,小七绝对打不过她。
想到此,沈知言微微将头从门框伸出,下一秒,一根飞针从她眼前擦过。
李呈宴并不怕小七,她看着守在她身旁的沈知言,眼中微动,她开口说,“我的护卫应该很快就到了。”
沈知言忽然心中想到苏骄绒,一时间惆怅起来,也不知道苏骄绒此刻在干什么,还在怨她吗?
“小心。”
李呈宴紧张的声音立刻把她从思绪拉回,沈知言察觉脸上有一股热浪,侧头看去,门框侧面沾染了七八把飞刀,刀上沾火,此刻聚在一起,瞬间将那一块点燃。
伴随着火焰同时来的,还有步伐有序的护卫踏步声,“殿下,属下来迟。”
沈知言松了一口气,她从门框走出,似有所感抬头朝远方看去,在一间房顶的檐角上,站着一个通身黑色的人。
沈知言与她对视瞬间,便知道她就是小七。
眨眼间,小七从她眼前消失。
“大姐还是不愿意放过我。”李呈宴呢喃着说,声音恰好被沈知言听见。
她从沈知言身后走出,摇摇头,“这并不是你们的问题,你起来吧。”
沈知言看着李呈宴被刺破的衣服,心中不免为她担心。
李呈宴不甚在意这处破损,她眼含着感激的看着沈知言,“今天又让你出手了,谢谢你,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