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响了一声惊雷,闪电落下,屋内亮了一瞬。
沈知言的眼睫颤了颤,向后仰去,躲过了这温度。
“沈姐姐,刚才在想什么。”
苏骄绒的声音响起,恍若珠子连绵不绝的落在地上,清脆响亮,若鸟啼般。
沈知言叹了口气,趴在桌上,无奈的看向窗户,“也不知道这雨何时能下结束。”
苏骄绒却觉得这场雨下的非常好,她起身,腰间的玉佩也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打转,又落到原处。
沈知言的视线被玉佩吸引,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她之前送给苏骄绒的。
应该是好久之前的了。
沈知言细想一番,是苏骄绒十岁生日时,她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攒了二十两银子,又跑遍了大半个城的店铺,选来的玉佩。
以现在的眼光看,这块玉佩只是块普通的雪花棉料,材质普通,手艺也称不上好,普普通通雕刻成云朵的形状。
“明天,我再送你一块玉佩吧。”
沈知言盯着玉佩,不自觉的说。
苏骄绒听她这样说,眼睛亮了瞬,“你说真的?我最近可有个看好的。”
沈知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确定的点点头。
“不用你送,我已经定下了,你明日直接去拿就好了。”苏骄绒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此刻微暗的房屋被点了灯一般,霎时间阴霾散去,一屋明亮。
沈知言见她开心,也跟着开心,嘴角露出笑。
雨一直下,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沈知言心中的急火在谈话间消散了,左右做不了什么,她拿起拳法坐在桌前认真读了起来。
她身旁的苏骄绒唤了仆人,让仆人把纸鸢材料拿进房内,开始埋头苦做。
雨整整下了一下午,沈知言就顺便睡在苏府。
晚上,沈知言已让人来打了水,正准备沐浴的时候,发现桌上的纸鸢材料。
占据了半个方桌的纸鸢竹骨已经完成,旁边是一个蝴蝶形状的白色纸张,给蝴蝶上色后,粘在一起,这纸鸢就圆满完成了。
恰好过几天是放纸鸢的好季节,沈知言放下那张蝴蝶纸,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要不是忙着准备练武,她也想去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到了第二日,沈知言特意回家中拿了钱,去到苏骄绒口中说的那个店铺,报了苏骄绒的名字后,店家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沈知言。
沈知言拿过打开盒子,看清其中的物件,不由得发问,“这不是鸳鸯佩吗?”
盒中一黑一白两只鸟,如同鸳鸯交颈环抱在一起,不仔细看,简直像从一块玉佩上雕刻而成。
店家脸上笑意盈盈的,满脸骄傲,“那是自然,苏小姐特意定制的,用的顶好的白玉,请的我店中手艺高超的师傅打造,只此一个。”
沈知言点了点头,把盒子收好,出门上马,朝着苏家方向前行一段,又将缰绳一拽,调转马头,找了家簪子店,走了进去,过了许久才出来。
马蹄踩在地上,哒哒作响。
为何苏骄绒会定制这种玉佩,难道她有心上人了?怎么也不和她说一声。
她常年在苏府练武,和苏骄绒几乎是日日相见,怎么她会不知道呢。
一阵尘土飞扬间,转眼便到了苏府门口。
沈知言拿出盒子握在手里,在府中找到苏骄绒。
“骄绒,新玉佩我拿到了。”
沈知言脸上挂上一抹调笑,手故意晃了晃盒子,“你怎么没告诉我,这是一对鸳鸯佩。”
苏骄绒轻哼一声,“干嘛事事都要和你讲,你是我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