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撑在他上方,两只手撑在他脑袋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身下。他的衣襟还敞着,从萧珩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他胸口那道旧伤疤和腹肌的线条,烛光从纱幔外面透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好看得不像真人。“臣那时候没想这种事,臣就是想多看你一眼。”萧珩的手指从他后颈移到他的下巴上,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他下巴上那点青色的胡茬,刮得沙沙响,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过石阶。“多看一眼?你看了一眼还不够?你还想看第二眼?你看第二眼的时候心里想什么了?”裴衍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蜻蜓点水,亲完了没有离开,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臣说实话你别笑臣”的坦诚。“臣想,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好看得臣的心脏都不跳了,停了一拍,然后又跳得飞快,快得臣按都按不住,臣以为臣生病了。”萧珩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桃花眼里全是碎光,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波光粼粼的,映着裴衍的脸。“你那时候就生病了,你这个病叫相思病,没得治,只能越拖越重,拖了十年,拖到现在还没好,是不是?”裴衍看着他笑,看着他那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看着他嘴角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喉结滚动了一下。“是,臣的病越来越重了,殿下给臣治治。”萧珩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呼吸全搅在一处。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裹了蜜糖的丝线,一圈一圈地缠上来,缠得裴衍的呼吸都乱了。“本太子怎么给你治?你说,本太子听着。”裴衍的手从他的脸侧滑下来,滑过他的下巴,滑过他的脖子,滑过他的锁骨,停在他的衣领上,手指勾住衣领的边缘,慢慢往下拉,露出他肩头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和锁骨下面那颗小小的痣。他的指腹在那颗痣上轻轻按了一下,按得萧珩的呼吸微微一窒。“殿下让臣亲一下就好。”萧珩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躲,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把整个脖子和锁骨都暴露在裴衍的视线里,像一只被摸舒服了之后把肚皮翻出来给人看的猫,嘴上还在说着那些让人想把他按住狠狠亲的话。“亲一下就够了吗?你确定?你这病攒了十年了,亲一下能好?本太子觉得不够,你多亲几下,亲到好为止。”裴衍低下头,嘴唇贴上他锁骨下面那颗痣,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轻轻咬了一口,咬得不重,但萧珩整个人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裴衍后脑的头发,攥得指节泛白,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在嗓子里的、像猫被踩了尾巴又不肯承认自己叫了的声音。“裴衍,你属狗的?怎么又咬?”裴衍抬起头看着他,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他皮肤的温度,亮晶晶的,在朦胧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泽。“臣属虎的,殿下忘了?”萧珩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桃花眼里全是水光,笑得裴衍撑在他上方看着他笑,嘴角也弯了。“虎?你哪里像虎?你就像一只大型犬,天天蹭来蹭去的,蹭完了还要咬一口,咬完了还要装无辜,你这种犬本太子见过,叫——叫什么来着——”裴衍不等他说完,低头堵住了他的嘴。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的吻,是那种“殿下再说臣就亲到你说不出话”的吻,又深又重,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攻城略地,吻得萧珩喘不上气,手指从他头发上滑下来,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裴衍放开他的时候,萧珩的嘴唇红红的,微微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桃花眼里全是水雾,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鳃盖一张一合的,喘了半天才缓过来。他瞪着裴衍,想骂人,骂不出来,因为他的舌头还是麻的,嘴唇还是麻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麻的,只有心跳是快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裴衍,你——你每次都要把本太子亲到断气是不是?你下次能不能轻点?本太子还要喘气的。”裴衍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被自己亲得微微发肿的嘴唇和那双又想骂人又骂不出来的桃花眼,低下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叶刚好飘到了那里,停了一瞬,又飘走了。“臣轻点,殿下别气了。”萧珩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去,不看他,但他的手没有推开裴衍,还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一点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本太子懒得跟你计较”的傲娇和“你再亲一次试试”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