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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可这一刻，他被裴衍压在身下，衣衫凌乱，唇上还带着被咬破的刺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撩的不是猫，。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掌控着局面，却不知道猎人的网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收紧。但他是太子萧珩，天生不会认输。他慢慢弯起眼睛，笑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裴衍的拇指，声音又轻又软，像裹着蜜糖的刀尖：“裴卿，你亲得本太子好疼。”裴衍眸色暗了暗。完了，玩脱了。但来不及后悔了。……东宫的烛火换了新蜡，烧得融融的。萧珩窝在裴衍怀里，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整个人像被雨打过的桃花，蔫蔫地蜷着。他平日里那张扬跋扈的劲儿全没了，嗓子哭得有点哑，连哼哼都带着委屈的颤音。裴衍靠在床头，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又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和方才那个红了眼把人往死里折腾的简直判若两人。“殿下，喝口水。”裴衍端起床头的温水，声音低哑温柔，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冷面权臣的影子。萧珩偏过头不理他，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又凶又软：“滚。”裴衍低头看他，萧珩露出来的耳尖红得滴血，连带着脖子根都泛着粉。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把水杯放下，手指拢住萧珩的后颈，指腹轻轻揉着那块泛酸的软肉。萧珩被他揉得更委屈了，鼻尖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恨恨地在裴衍胸口咬了一口，隔着中衣咬得不重，更像是在撒娇。“你混蛋。”萧珩的嗓子哑哑的，声音带着哭腔，“本太子让你停了，你聋了是不是？”“臣没聋。”裴衍的声音里含着笑意，低头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指腹粗糙的茧子蹭过娇嫩的皮肤，萧珩又抖了一下，“臣只是没听。”“你——”萧珩气得抬头瞪他，红红的眼眶衬着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哪里有什么威慑力，倒像是在勾人。裴衍看着他的眼神暗了暗，但还是忍住了，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又像是在叹：“殿下以后莫要撩臣了，臣经不住。”萧珩瘪了瘪嘴，心里又气又委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他想起这两个时辰里裴衍说的那些混账话，做的事，脸上烧得厉害，恨恨地攥紧了裴衍的衣襟。“本太子乐意撩谁就撩谁，你管得着吗？”嘴上还是不肯服软。裴衍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萧珩立刻怂了，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抱紧点，冷。”裴衍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他将被子拢上来，把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一只手握着萧珩的手放到自己腰间，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臣在。”裴衍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臣一直在这里。”萧珩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他抓着裴衍衣襟的手指，慢慢收紧了。过了很久，久到裴衍以为他睡着了，怀里才传来一个几不可闻的声音。“……裴衍。”“臣在。”“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萧珩顿了顿，声音又软又凶，“本太子诛你九族。”裴衍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殿下莫要说气话，”他贴着萧珩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从心底漫出来的，“臣的九族……”“之后还有殿下呢。”殿下不要嫁给别人赐婚的消息是三日后的早朝上落定的。彼时萧珩坐在龙椅下首的太子位上，冕旒的玉珠垂在额前，将他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半遮半掩。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像是百无聊赖，又像是根本没把满朝文武放在眼里。直到裴衍出列。“陛下，”裴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像深潭里不起波澜的水，“臣以为，太子殿下正值议婚之年，此事当慎重择之。”萧珩抬了抬眼皮，隔着晃动的玉珠看了他一眼。裴衍今日穿的是紫色朝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如松。他说话时没有看萧珩一眼，语气公事公办，仿佛真的只是在议一桩朝廷大事。萧珩心里忽然就不痛快了。他想起三天前的夜里，这个人是怎么把他按在锦褥上，怎么吻得他喘不上气，怎么在他耳边哑着嗓子说那些混账话，又是怎么在事后搂着他一遍遍亲他发红的眼尾。如今站在朝堂上，倒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