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放任自己在牧冬身上粘连的视线,尤其在洗完澡之后,他能撞见他哥精壮的上半身,沈春贪婪地观察着,然后这幅图景不久之后就会出现在他的画册上。这房子太小了,可以任由所有一切情感滋生,蔓延。沈春逐渐从单方面意淫里面品出来了一点心照不宣。例如牧冬会刻意回避他的视线。例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穿着的衣服。例如他画画画到一半时候猛然回头对上的眼睛。这都是很小很小的细节,要不是沈春敏感,敏锐,或许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同。牧冬伪装得太好了。沈春恍惚,怀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多想,有时候又从串联的细节里想说出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之前那点挫败和难过,随着联考结束烟消云散。惶惶不可终日的二月过去,在所有人都看不到明天,未来,祈求灾难过去的冬天。沈春决定再勇敢一次。作者有话说:今天查了一天艺术生考试流程,看得脑袋都晕了。五一无休更了六天了,明天我要休息一下啦!春也马上就要长大了捏~一次都没有心动过吗沈春并没有什么坦白,或者说表白的经验。只是越是风霜雨雪的时光人越需要一点躁动因子,像是不留什么遗憾似的,高考前三四个月,班里的情侣开始一对一对的出现。而俩人如何水到渠成的在一起,沈春请教了不少的经验,有的说了每天聊天聊着聊着就火热了,再神奇的就如江思怡这种,自然而然地亲到了一起,前期的铺垫后面好像总需要一个仪式来过渡。但他们的铺垫都太短了,几乎仅仅是一段时间的兴奋和悸动,随着这点热情一路高歌,然后一路火热的顺势在一起。对于沈春和牧冬来说,他们没有这种热情。前期的相处,交流,他们持续了十多年,成了刻入骨髓的东西,那些暧昧、升温、言语不详的话,甚至某些亲密的接触,对于他们俩来说好像也只是一个日常。那种脑子一热的仪式感的表白太割裂也太奇怪了。沈春踌躇反复,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心里的躁动愈演愈烈,他马上要十八岁了,对爱情有憧憬是一种本能反应,更何况他想求的人每天就在自己眼前晃。得益于上了两个月网课,几个闲着没事的高中生凑在一起在钉钉单独拉了个群,每天给沈春出谋划策,群名就叫“沈春今天表白了没?”搞得沈春每天鬼鬼祟祟的,连学习都要做贼心虚地遮掩。他听课的时候牧冬就在旁边,找了个关于车的书看着,上面画的零件拆解沈春看过几次,觉得逼自己学的高中数学还要复杂,牧冬看得比他上网课还注意力集中。一到语文英语课,沈春就开始开小差,外放着声音绕着家里到处走,这看一看那看一看,有时候干脆争分夺秒地拿出来校考的东西来画,不过更多的就是去牧冬那里撩闲。牧冬坐床上刷手机,沈春也爬上去,不敢靠得太近,就在旁边,胳膊能贴到沈春就开始心惊肉跳。其实沈春的胆子也就这么大,表白对他来说真的是非常非常宏伟的计划了。网课里老师的声音喋喋不休,沈春靠在牧冬的枕头上昏昏欲睡。牧冬说:“不听课吗?”沈春闭上眼,手臂和牧冬完全贴上了,说话含含的:“耳朵在听呢。”他好困,早上六点醒来就开始听根本听不懂的听力,闭上眼就要昏昏欲睡,但又因为这种接触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亢奋,像是咖啡因摄入过量。牧冬笑了一下,说:“老师在提问呢。”房间桌子上传来老师带着电流有点失真的声音,“下面我们随机抽一个同学。”沈春眼睛都没睁,“没事,一千多个人呢,怎么可能抽到我。”老师的声音传过来,“我看看,二十二班的。”沈春耳朵竖起来。“沈……”沈春蹭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坐到座位上,慌慌张张把麦打开了。“沈春同学,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牧冬也跟进来了,手里拿着沈春的拖鞋,示意他穿上。冬天的棉拖鞋,毛茸茸的,并不好穿,沈春本来就紧张,不敢往下看,盲着试了好几次都没穿进去。牧冬索性蹲下身,把着沈春的脚腕给人穿鞋。沈春一到冬天就四肢冰冷,牧冬的手一握上他几乎被烫了一下,整个人神智不清,屏幕里老师又问了一次问题。沈春头皮发麻,磕磕巴巴地张口,触感都集中在自己的脚上那只灼热滚烫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