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裴书笑着转过头,看着深南大道。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扯了扯深南大道的袖口。“深南哥哥,你刚才不是还说‘随便’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不行’了?你说话不算数。”深南大道的眉头在那一瞬间松了一下——只是一下。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视线从裴书身上移开,移到了天花板上。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认了”的语气。“……加就加。”裴书笑着又转过身,看着k先生。k先生把高领毛衣拉到了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冷的,但冷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裴书没有走过去,就站在原地看着他,歪着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k哥哥,你的毛衣领子又拉上去了。”k先生的眼睛眨了一下。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高领毛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整张脸。那张脸还是冷的,但他的耳朵是红的。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裴书知道——他把毛衣领子拉下来,就是“好”。裴书转过头,看着深白。深白还站在他旁边。他没有扯他的袖子,没有撒娇,没有说“你最好了”。他往深白的方向靠了靠,肩膀轻轻地、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深白的手臂。那一下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深白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说出了今天晚上9个大佬的饭桌修罗场九个人进包厢的时候,场面就已经不太对劲了。包厢很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但他们九个人挤在一边——不对,不是挤。是裴书坐在正中间,左边三个右边三个,像一朵花的花蕊被六片花瓣紧紧裹着。顾枭和顾砚坐在对面,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像两个被隔离在外的观察者。菜还没上齐,裴书面前的碗就已经满了。“苏苏,这个排骨我尝过了,不腻。”墨白把一块糖醋排骨放到裴书碗里,放的时候还故意用筷子压了压,像是在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