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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裴书的嘴唇，离夜的唇，只剩两指的距离，近在咫尺，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夜总，茶点——”林秘书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声音戛然而止。托盘上放着两杯热茶、一碟精致点心、一碟新鲜水果，整整齐齐。她抬眼，一眼就撞进办公室里暧昧到极致的画面——裴书整个人挂在夜的脖颈上，嘴唇离他的唇只有两指的距离，姿态亲昵又缠绵；夜站在原地，没有推开，没有躲开，眼底的纵容藏都藏不住，连耳尖都悄悄泛红。两人的姿势，像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画，定格在最甜的瞬间。林秘书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眼前阵阵发黑。完蛋了。这下，年终奖估计要没。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裴书脸上，神色平静无波，只是耳尖的红意更浓了几分，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林秘书，年终奖充公。”林秘书僵在原地，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颤，脸颊从通红瞬间变得惨白，又从惨白泛出青意，窘迫得无地自容。她嘴唇动了动，想道歉，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低下头，盯着托盘里的茶点，心里疯狂哀嚎——她就知道，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快进来！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压下满心的委屈，声音细若蚊呐，恭敬地应道：“是。”她转身，脚步慌乱地离开，轻轻带上了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海风声响，甜得快要化不开。裴书慢慢从夜的脖颈上松开些许距离，手臂还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歪着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夜，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几分得意的调侃，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哥哥，我就说了，今天和你磁场不对付吧。”办公室里的双人升温夜低头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收紧了圈在他后腰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裴书的腰侧微微发热。裴书的手臂还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衣领，歪着头，嘴角翘得高高的，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夜伸出手，把裴书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拿下来，这次没有握他的手，只是指腹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带着一丝不舍，又轻轻拨开。“坐好，不是有问题要问？”裴书笑了一下，转身走到沙发区坐下来。双人沙发上，靠窗的那一侧，奶白色的裙摆乖乖铺在腿上，小圆领衬得他脖颈纤细，银色星星吊坠在胸口轻轻晃。他把包放在旁边，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文件夹里夹着厚厚一沓a4纸，密密麻麻地写着字、画着图、贴着便利贴，厚度比上次多了不止一倍。“夜哥哥，苏苏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裴书翻开第一页，是一张现金流量表的拆解图，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七八处，每一处都画着小小的问号，还画了个可爱的小笑脸。“这家公司的现金流是正的，但苏苏算自由现金流的时候，怎么算都是负的。苏苏看了几天，没看明白，眼睛都要看酸啦。”夜接过来看了一眼，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红笔标注，眼底的温柔更浓。“资本支出扣了吗？”“扣了。”裴书点头，手指轻轻点着纸上的数字，语气带着点小委屈。“经营性现金流减资本支出，公式没错呀，苏苏算了好多遍。”“折旧呢？加回去了吗？”裴书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标注的那个数字上，轻轻晃了晃。“折旧在这里，苏苏减了，可是结果还是不对。”夜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从笔筒里抽了一支笔，笔尖轻轻落在纸上，写了一个清晰的公式，字迹利落又好看。“自由现金流的算法，不同行业有不同的调整项。重资产行业，折旧是非现金支出，要加回去。这家是制造业，设备折旧是大头，不加回去算出来的数字没有意义。”裴书往前探了探身，整个人凑近了一些，肩膀几乎要碰到夜的肩膀，看着他写的那个公式。粉色碎发垂下来一点，扫过夜握着笔的手背，软乎乎的，像一根羽毛轻轻划过，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夜没有动，只是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指腹蹭过笔杆，心跳又快了几分。裴书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被公式吸引住了。他盯着那个公式看了几秒，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点亮了一颗小星星，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