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开口了,声音不大:“下次别写这么多了,太累了。”裴书摇了摇头:“不会呀,苏苏喜欢写字的,给哥哥们写,更开心。”k先生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那你下次写短一点的。”裴书歪了歪头:“短一点的?那写什么?《心经》?”k先生被噎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京城王少靠在椅背上,看着裴书,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苏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裴书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危险?”王少没有解释。他只是笑了一下,把那卷《上林赋》放在了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陆家嘴阿伦说:“苏苏,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别客气。”裴书点了点头:“好呀,那苏苏以后可要经常麻烦阿伦哥哥了。”阿伦笑了:“随时。”陈先生说话了,声音很沉稳:“苏苏,东西我们收到了。以后别送这么重的礼了,心意到了就行。”裴书点了点头:“嗯,苏苏听哥哥的。”夜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最里面,正对着门,正对着裴书。他看了裴书从推开门到坐下的整个过程。他看到了每一个细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杯子,说了一句:“吃饭吧。菜要凉了。”菜一道一道地上。庭院餐饮的菜做得很精致,摆盘像一幅幅画。但裴书没有急着吃,他先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给尘倒茶。给深南大道倒茶。给南山南倒茶。给深白倒茶。给楚总倒茶。给k先生倒茶。给阿伦倒茶。给王少倒茶。给陈先生倒茶。给夜倒茶。给南山老赵倒茶。给墨白倒茶。每一个人,他都走到身边,微微弯下腰,把茶杯斟到七分满。倒茶的时候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认真地做这件事。茶水流进杯子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十二杯茶,倒完,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笑着说:“哥哥们,开动啦。”然后他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又弯了起来。“好吃。”气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没有人说得清楚。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苏苏在的地方,空气是软的。12位大佬的修罗场裴书很会聊天。是骨子里自带的分寸感,不刻意不做作,相处起来格外舒服。他照顾得到在场每一个人,不让任何人受冷落,也不会给人压迫拘谨的感觉。尘话一向很少,裴书就主动找他感兴趣的话题搭话。他不知从哪儿听说尘喜欢赛车,随口便道:“尘哥哥,你上次在珠海那个赛道,那个弯道超车好帅。”尘端茶杯的手顿了下:“你看了?”裴书笑了:“看了,苏苏不懂车,但就是觉得哥哥好厉害。”尘唇角微动。没笑出声,却已经离笑意很近。司空南不爱多言,裴书便从不刻意聒噪打扰。只偶尔看他一眼,笑一笑,轻声问:“南山南哥哥,这个菜合不合口味吗?”南山南南点头,裴书便接一句“那就好”,接着和旁人闲聊。他不让南山南南有被忽略的落差,也不让他有社交的压力。就让南山南南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位置,同时又清清楚楚让他感知到——苏苏一直留意着你,知道你就在这里。深白沉默寡言,裴书就默默给他夹菜。不说话,只是把菜夹好,轻轻放到他碗里。深白抬眼看了他一下,裴书回以一笑。深白低头,安静把那口菜吃了。k先生话不多,嘴却很毒,裴书便顺着他的话轻巧接梗。k先生说:“苏苏,你这个领带系得不太行。”裴书低头瞥了眼,笑着回道:“那k哥哥教苏苏系呀?”k先生推了推眼镜,没再开口,耳尖却悄悄红了。京城王少话多外向,裴书便陪着他闲谈。聊北京,聊美食,聊最近的热搜八卦。王少说一句,裴书接一句,分寸拿捏得刚好,不冷场、不抢话。王少聊着聊着便放松下来,眉眼也染了笑意。陆家嘴阿伦聊金融行情,裴书也能稳稳接住话题。阿伦说起近期市场波动,裴书淡淡接话:“苏苏也留意了,那个板块的估值确实偏高了。”阿伦愣了愣:“你也看这些?”裴书:“苏苏什么都稍微涉猎一点。”阿伦看他的眼神悄然变化,不再只停留在容貌惊艳,多了几分意外——没想到少年还懂这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