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幽怨又无辜,微醺的眼眸泛着水光,看起来好生可怜又可欺。
魏寻眸光微微一动,长指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紧接着,陆千仪便发现腰间的罗带倏地松散。
“为何要解我的……”
“不是说热吗?”
陆千仪一时无言以对,只好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魏寻略一回想,然后道:“邕州位于南疆与本朝交界,自古以来便是鱼龙混杂之地。”
提起南疆,陆千仪下意识想到了尚逃脱在外的沈茵茵兄妹,眉间不禁有了几分忧色。
“说好的陪为夫赏月,怎么还走神了?”魏寻说着,还惩罚性地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
陆千仪倏地一颤,幽幽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道:“今晚的月亮又不圆,有什么好看的?”
“不圆吗?”魏寻的目光逐渐缱绻,意味深长道,“可我觉得今晚的月亮又圆……又软……”
“唔——”陆千仪浑身蓦然一紧,话音还未出口便被他用唇堵住,湮没于短促的气息中。
魏寻衣衫齐整地坐着,唯有衣襟处被她抓得起皱,陆千仪在夹缝中喘着气道:“你还赏不赏月了?”
他的小臂隐于温暖的大氅之下,声线低沉道:“月色之美,用眼睛看哪够?”
陆千仪双肩倏地一缩,眸中倒映着他漆深如妖的瞳仁,像被蛊惑似的,渐渐地放松下来。
“那酒也不喝了?”她微微战栗道。
“不喝,岂不浪费?”
魏寻长指拎起装酒的青瓷小瓶,仰头浅酌一口,随即俯身凑近,将酒香渡入她唇间。
流香酒入口柔和清甜,淡香悠久不散,只是后劲绵长,极易上头。魏寻极有耐心地用唇舌渡酒,长指松松提着青瓷小瓶,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瓶口。
浅淡的酒水沿着瓶口流出,浸湿他指尖。
今晚月色果然极尽旖旎。
魏寻无声低笑,正欲抽手收回时,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阻力。
他垂眸看去,陆千仪整个人酒意上头,瘫软靠在他胸膛小口地喘气,唇瓣艳若滴血,眸色可怜。
“乖,先进屋。”
魏寻柔声哄着,不再有动作。
陆千仪掌心烫出细细的热汗,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温热的挽留稍显生疏,却叫魏寻忍不住夸道:“夫人长进不少。”
陆千仪听得云里雾里。
“只是,在此之前我得稍作准备。”魏寻说着,便用狐裘将她裹紧,抱着就往屋里走。
陆千仪疑惑道:“准备什么?”
魏寻并未立刻回答,进屋后将她放置在床榻上后,来到铜盆前净手擦干,随即转身从榻边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吃下。
陆千仪眼睛都瞪大了:“你吃的是什么药?”
魏寻看了她片刻,回道:“避子药。”
“避……避子药?”陆千仪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东西不是女子吃的吗?不对,你吃避子药做什么?”
魏寻将厚重的狐裘挂至一旁,平静道:“我吃了,夫人便不用吃了。”
陆千仪缓慢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声线低落道:“你……不想要孩子?”
魏寻道:“你不是说,不想要吗?”
她有这么说过吗?
陆千仪怔怔想了片刻,也没想起是哪次提过这么一句话,又问:“那这药会伤身体吗?”
魏寻轻笑,凑近道:“伤不伤身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