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心理?”
司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泪终于顺着她的脸颊砸了下来。
“比比东,你看着我。”司念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比比东衬衫的衣领,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这是一个越界的动作,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比比东。
但比比东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相闻的地步。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司念哭喊出声,绝望和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
“我二十二岁了!我分得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你为什么要一直无视我的感情?!为什么要默认我的感情是错的、是恶心的?!”
她拽着比比东衣领的手在剧烈颤抖。
四年了。
每一次我把心掏出来,你都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把它塞回我的胸腔。
你到底要我怎么证明,我是一个可以和你并肩的成年人?
“我向你走了九十九步,我不要求你向我迈出一步,你哪怕只是站在原地看我一眼也好啊。”
“看一眼,都不愿意吗?”
雷声在窗外炸响。
比比东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念。
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金色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泪顺着司念的脸颊不断地往下掉,砸在比比东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比比东说不出任何话。
我怎么会觉得恶心。
你十八岁那年拉着我的手表白时,我差点就要把你按在沙发上,把你彻底弄坏。
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端出那碗醒酒汤。
从十年前,她把这个脏兮兮却有一双亮晶晶眼睛的小女孩领回家的那一天起,她心里的占有欲便已经蠢蠢欲动。
她看着司念一天天长大,看着她变成了一个出色的大人。
看着那双眼睛里对她的依赖慢慢变质成让她疯狂的光芒。
她是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不择手段的人。唯独对司念,她仅存的那点可怜的道德感和责任感,像一道沉重的锁链,死死地勒住她。
她不能毁了这个孩子。
“放手。”比比东艰难地开口。
“我不放!”司念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她的膝盖抵上了比比东的腿,整个人几乎要贴进比比东的怀里。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送到国外,只要不见面,我就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结婚生子?”司念的眼泪不停地流,声音却变得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