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往下想。
我感觉到她想退开。我的心一下子沉了。
我知道她发现了。
我想松开手,放她去洗澡,让她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这具还带着别人气味、却还是我妻子的身体,从我怀里退出去。
“晚晴。”我又叫了她一声。
她没有动,也没有推开我。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她忽然说:“你……抱紧我。”
我没听懂。
“抱紧我。”她又说了一遍,“不要松手。”
然后她伸手,环住我的背,把脸埋进我胸口,埋得很深。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问。
我只好抱紧她,抱得那么紧,紧到那点见不得人的东西,被我们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夹在中间--谁都没有再提。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老公,我身上好重的烟味,我先去洗澡。”
“嗯。”我松开手,看着她脱下那双过膝皮靴,光着脚走进浴室。
我站在玄关,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然后我走到鞋柜前,看着那件被我丢下的黑色西装外套。外套的内衬上,绣着一个金色的“沈”字。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水声停了。
她走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
那条项圈没有戴回来--她把它留在了浴室里。
可她脖颈上,那一圈被勒出来的红痕,还在。
洗不掉。
她走到床边,躺下来,面朝着我。
“景川,对不起。”她说。
“别说了。”我伸手,在黑暗里握住她的手,“回来就好。”
她的手很凉。我握着它,慢慢地,感觉到那一点温度回来了一点。
“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还会爱我吗?”她忽然问。
“你不会变的。”我抚着她的头发。
“我是说如果。”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的手按在我的左胸口--那个心脏跳动的地方。
“只要这里还跳着,你就不会变。因为你一直在里面。”
她没有再说话。我闭上眼,以为今晚就这样了。
可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她握着我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