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的是,发这条信息的时候,晚晴正蜷缩在会所那个陌生房间的床上,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个小小的爱心。
凌晨两点,我终于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门口。
门开了,晚晴站在门外,还穿着那套紫色包臀裙和过膝皮靴,但肩上披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西装外套。
她的妆容有些花了,深紫色的眼线晕开在眼角,像是哭过。
我的眼睛,先落在了她脖子上。
那是条黑色的项圈,在白色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勒得那么紧,那么亮,明明白白就是一条项圈,名副其实的项圈。
一股热,从下腹往上窜。我居然,在她哭过的夜晚,看着她脖子上的项圈,硬了。
那股热让我恶心。我冲上去,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像要把那点见不得人的反应,连同她身上那股烟味,一起压回身体里。
“回来就好。”我说。声音发哑。
不是我不想问她去了哪里。是我不敢--我怕我一张嘴,问出口的,就不是我该问的那句话了。
晚晴在我怀里僵了一瞬,随即也伸手环住了我的背。两个人在玄关处紧紧相拥,谁都没有说话。
她在我怀里,哭过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碰就要散。我抱得那么紧,紧到我们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可正是这份没有缝隙,让我藏不住了。
她僵了一瞬。不是刚进门时那种僵--是被烫到的那种,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她在我怀里的身体,极轻极轻地,往后缩了半分。
就那么半分。够她确认了。
我恨不得把自己劈开。
她肩上还披着那件不属于她的西装外套,身上还带着会所里那种烟味和酒气混在一起的陌生味道,脖子上勒着那条项圈,眼眶还是红的--而我,我居然在这种时候,对她硬了。
“晚晴……”我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想说对不起,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硬了?
说我看见你脖子上的项圈,我就硬了?
这种话一旦说出口,我就连人都不配做了。
我把她抱得更紧,像要把那点见不得人的反应,连同我整个人,一起压回身体里去。
可越压,它越烫。
她感觉到了。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那团滚烫的、硬邦邦的东西,抵在她小腹上。她嫁了他六年,闭着眼都认得那是什么。
她以为是自己哭糊涂了。可它不是错觉--它明明白白地杵在那里,顶着她,一下一下地跳着,像在替它的主人承认着什么。
她想起沈聿衡的话。
想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想起那些她只看了一半就移开视线的标题--“人妻”“绿帽”“把妻子献给上司”。
想起他独自坐在书房的黑暗里、对着屏幕的样子。
一个念头,像条蛇一样,又从心底钻了出来:他是不是……正在脑子里,想她今晚在会所里的样子?
穿着深V的裙子,被塞烟,被灌酒,被一个男人抱进房间--他是不是,正把她想成那种女人?
她浑身发冷。可那团顶着她小腹的热,又是真的。
冷和热在她身体里打架。她僵在他怀里,不知道是该推开他,还是该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忽然很想哭。不是为了会所里受的委屈--是为了她居然开始分不清,他到底是更想要她,还是更想要那个被弄脏了的她。
她不肯承认的是--她感觉到那团热的时候,她自己的身体,也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那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