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眼皮,看着这头一本正经提出非分之想的恶犬。“你想加试什么?”赛特斯单手扣住时黎的腰,将两人之间最后一道缝隙碾碎、贴紧。“考我的服从。”赛特斯的鼻息打在时黎的锁骨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狂热:“考我在最疯、最失控的时候,只要你一句话,我能不能死死停住。”这句话,把这场床榻之上的拉扯,直接推向了最极致的心理博弈。时黎看着他。这疯狗是在拿自己的理智做赌注,换取更深一层的纵容。“好。”时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合格,你就滚去尼罗河里清醒一晚。”“遵命。”话音一落,赛特斯眼底的克制瞬间崩盘。他不再压抑呼吸,那具常年征战的体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用最蛮横、却又避开了所有脆弱关节的姿态,将时黎彻底钉死在雪豹皮上。寂静的寝殿里,只剩下皮革被攥紧的闷响,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喘息。汗水顺着赛特斯的额头砸下,落入时黎散开的领口深处。这是一场游走在失控边缘的角力。赛特斯的动作越来越凶狠,眼底的暗金色已经完全被欲念吞没,他像一头彻底挣脱了锁链的野兽,要在今晚把所有的账全部讨回来。就在他即将攀升到那个最要命的临界点。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彻底沦陷在这片没药冷香中时。“停。”时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稳的微喘,在这场风暴的最高潮,不带任何预兆地砸了下来。赛特斯的身体,在一瞬间僵成了铁块。所有的血液都在倒流,所有的神经都在叫嚣着继续。他的眼睛已经红得滴血,额角青筋暴起,突突直跳。但他没有动。他死死地撑在时黎的上方,双臂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隐忍而疯狂战栗,连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时黎看着悬在自己上方、快要被逼疯的男人。“忍住。”时黎的手指划过他紧绷的腹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赛特斯死死咬着牙,汗水如雨般落下。他看着时黎那双清冷中透着掌控的眼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又痛又爽的闷吼。“是……主人。”这场名为“加试”的折磨,成了这头疯犬心甘情愿套上的、最牢不可破的枷锁。……次日清晨。底比斯王宫,百柱大厅。早朝的气氛格外压抑。经过昨夜刺客的清洗,几位旧贵族的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站在阶下。赛特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他今天穿了一身暗金色的法老常服。虽然神色冷硬如死神,但仔细看去,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吃饱餍足的慵懒。时黎坐在右侧的珍珠垂帘后方,闭目养神。昨晚的“加试”耗费了他不少精力,现在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大殿中央,一名负责管理粮仓的地方执政官,正跪在地上汇报秋收的账目。这执政官的喘息声,脑子里自动闪回昨晚在寝殿里,时黎那冷冷的一句“你的呼吸太乱,节奏毫无章法”。这粗重的喘气声,在赛特斯听来,简直是噪音污染。“当。”赛特斯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敲了一下。汇报声戛然而止。“停下。”赛特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浑身发抖的执政官,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呼吸太乱,节奏毫无章法。”赛特斯冷着脸,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昨晚自己挨训的评语。“谁教你这么急的?”执政官懵了。他呆滞地看着王座上的法老,脑子里一片空白。汇报粮食账目……跟呼吸节奏有什么关系?“控住你的气息,没有命令,不准快。”赛特斯板着一张阎王脸,用最森严的口吻,下了道最离谱的圣旨:“憋回去。重新按规矩说一遍。”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文武百官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新的死刑标准?!法老现在杀人,已经进化到连呼吸频率不对都要掉脑袋了吗?!那名执政官吓得差点当场尿裤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气都不敢喘,一张脸憋得通红,断断续续、卡壳一样地往外蹦字:“是……臣……憋着……臣慢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