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话音被生生掐断。“专心。”赛特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爽。“我在给你揉死血,你脑子里在想别的死人。哥哥,这不公平。”“你在跟我谈公平?”时黎偏过头,眼尾已经被逼得通红。他看着赛特斯,眼神里带着警告的意味。赛特斯没躲。他甚至借着推拿的动作,倾身上前。“我说过,只要不挡我的路,我管他们是铜还是铁。”赛特斯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时黎的耳朵。“如果他们敢从神庙底层爬出来,我就把他们的青铜管子一根一根抽出来,踩成废铁。”赛特斯的手指再次加重了力道,死死按在那块最酸软的穴位上。“如果受不住。”赛特斯的声音在石室的回音里,透着一种掌控感。“你就咬我。”他自然地把空出的左手手腕,递到了时黎嘴边。手腕上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时黎看着那截送到嘴边的手腕,没下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腰部传来的颤栗。“弟弟,你觉得,那群半机械的怪物,为什么要在今天开启那个阵法?”赛特斯的手指停在时黎的腰窝里。“因为他们怕你。他们怕你用那种蓝色的符号,掀了他们的桌子。”“不全对。”时黎把头转回去,重新靠在手臂上。“他们更怕你。”赛特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时黎的声音在昏暗的火光中,透着冷静。“机括需要动力。那些青铜管子和齿轮,不可能凭空转几百年。”“他们把你当成容器,在你的体内圈养‘风暴之神’。你以为,他们只是为了用神罚来控制底比斯?”时黎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才是他们最大的动力源。他们想抽干你体内的神明之力,去驱动地底下的那座‘修理厂’,去维持他们那些不生不死的青铜躯壳。”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赛特斯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了。他在泥沼里挣扎了十五年,在战场上杀戮了无数人。他一直以为裁决所只是想用他来威慑群臣。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体内的诅咒,自己日日夜夜挨的撕裂之痛,竟然只是那群老怪物用来苟延残喘的“燃料”!把他当了十五年的人形血包,这群老怪物算盘打得可真响。怒火。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当成物件利用到极致的狂怒,在赛特斯的胸腔里直冲脑门。但他没暴走。赛特斯看着眼前趴在石榻上、因为他停下动作而微微喘息的时黎。他想起了在红海的祭坛里,这个人是怎么用一条黑牛皮带,把两人的命死死绑在一起的。想起了这个人是怎么在十万大军面前,一步步走上祭台,替他挡下所有杀机的。赛特斯深吸了一口气。他把心底那股烧穿理智的邪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们抽不走。”赛特斯重新倒了一点莲花油,双手再次贴上时黎的后腰。这一次,动作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因为那个风暴,已经被你拿走了。”赛特斯的手掌顺着时黎的脊背往上,最后停在时黎的后颈处。“我现在的命,只归你管。他们连一滴血都别想拿走。”淤血终于被彻底揉开。时黎紧绷的肌肉完全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在石榻上。莲花油的效力发挥到了极致,一种舒服的温热感包住了全身。赛特斯拿过一旁干净的粗布,仔细擦去时黎背上多余的油脂。擦到腰际时,赛特斯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看着自己亲手揉开的那片皮肤,手指隔着粗布,在那儿停了很久。“哥哥。”赛特斯把粗布扔在地上。他没站起来,而是缓慢地俯下身,把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时黎的蝴蝶骨上。“等你的腿好了。”赛特斯的声音贴着时黎的脊背传来。“我们去神庙最底层。”“我去把他们的管子全抽干。你看着我杀疯。”徒手拆机甲,这疯狗战神我养的!地下静室的石门缝隙里,火光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时黎趴在石榻上。两个时辰的深度推拿,把他体内那些僵硬淤堵的死血彻底揉开了。极致的酸爽过后,骨头缝里只剩下酥软的脱力感。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是化在了这方石台上。赛特斯拿着一块干净的粗布,停在时黎的腰际。布料吸走了一部分多余的莲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