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站了三天颠簸的战车,那一截腰线绷得死紧,两侧肌肉全是一副劳损过度的僵硬相。赛特斯拿过石台上的水晶瓶。淡蓝色的莲花油再次倒下,落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双手合拢,把油搓热。随后,那双带着剑茧的手,毫无阻隔地贴上了时黎的后腰。“唔……”时黎的脊背猛地弓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本能地抠紧了身下的石榻边缘。“躲什么。”赛特斯的大掌按在时黎的腰窝处。掌心完全贴着那块僵硬的皮肉,拇指卡在脊柱旁边的凹陷里,没急着发力。“你站了三天三夜,又强行动用底层权限。”赛特斯盯着手底下的皮肤,“里面全僵了。”“按。”时黎把脸偏向石壁的阴影里。赛特斯手腕猛地下压。手掌带着温热的莲花油,顺着腰椎两侧的肌肉纹理,沉稳地往前推去。力道极大。酸楚感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从腰椎炸开,直冲后脑勺。时黎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他试图挺直背去扛那股力道,可腰上的肌肉因为本能防御收得更紧。赛特斯的手指停在原处。进不去了。“别绷这么紧。”赛特斯抬起上半身,阴影完全罩住了石榻上的人。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你把肌肉全锁死了。太硬,我根本按不到里面淤堵的地方。”时黎咬着牙,额头上已经疼出了一层薄汗。“你力气……太大了。”“不重一点,揉不开那些结块的死血。”赛特斯的大掌稍微松了半分力道,掌心却依然死死贴着时黎的后腰。他把一条腿抵住石榻边缘,稳住身形。“你不卸力,明天这双腿就废了。松开。”时黎闭上眼,极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强迫自己放弃抵抗,紧抓着石榻边缘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僵硬的后背肌肉终于在莲花油的温润下,慢慢软了下来。感觉到手底下的阻力消失。赛特斯的拇指再次发力。这一次,指节顺利地压进了肌肉深处。推、揉、碾。每一下都精准地卡在那些劳损到极致的穴位上。没了布料阻隔,莲花油在两人的皮肤间彻底化开。石室里只剩下掌肉相贴的摩擦声。“呃……”时黎的额头抵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极度的酸痛过后,是一种让人连骨头缝都发酥的麻意。这感觉比单纯的疼还要折磨人。“疼?”赛特斯的动作没停。手掌顺着腰侧的弧度滑下,又沿着脊柱重新推了上去。“闭嘴。按你的。”时黎的声音没了平时的清冷,尾音带上了一丝藏不住的轻颤。赛特斯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看着手底下那片逐渐泛红的皮肤。在这座藏着机械尸骨和远古秘密的地下神庙里。外面的阶级、权谋,甚至所谓的天外来客,这会儿都算个屁。埃及的法老跪在石榻前,充当着最尽职的推拿师。赛特斯的拇指游走到时黎腰椎最下方的那块凹陷处。那里的肌肉结块最严重。“这里堵得最厉害。”赛特斯的手掌停在原处,指腹压着那一小块皮肉。他抬起头,目光盯着时黎微微起伏的后背。“可能要费点时间。这底下全结在一起了,得一点一点往深了揉。”时黎没回话。极度的疲倦和被生生揉开的酥麻感,正在一点点剥夺他的清醒。为了让自己保持理智,不在这种被动姿态下彻底翻车,时黎强行把脑子拉回了外面的通道里。“刚才外面的那具尸骨。”时黎的声音有些断续,但条理依然清晰,“你看到了他颈椎里的铜管。”赛特斯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后又按了下去。“看到了。你说那不是巫术。”“是机括。”时黎忍着腰上钻心的酸痛,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裁决所的那群老东西,活得太久了。这片大陆的医疗水平撑不起他们的寿命。他们用青铜和齿轮,换掉了自己衰竭的骨骼和器官。”赛特斯的手指抵在最深处的穴位上。“用石头和铜铁换掉自己的肉?那他们还是活人吗?”“他们只在乎权利。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怪物。”时黎喘了一口气,手指再次收紧,“那个代号073的留言说得没错。卡纳克神庙的最底层,根本不是祭祀阿蒙神的地方。那是裁决所的‘修理厂’。”“唔!”赛特斯的拇指猛地推开了一块最大的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