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就扔刚刚在图书馆的信号被屏蔽了。一出外面,陆川的手机就多了一堆未接来电。最后一条消息是秦舟发的:“你死哪儿去了?”陆川没回。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秦家老宅的地址。车开到一半,班主任的电话又来了,陆川按了接听,声音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秦陆川!你逃课!你第一天就逃课!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老师,我肚子疼。”“肚子疼去医务室!有几个女同学举报,说你翻墙!”“翻墙有利于肠胃蠕动。”班主任气得挂了电话。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有人在黑暗里不停地划火柴。到秦家的时候,餐厅的灯还亮着。陆川推门进去,餐桌上摆着四副碗筷,人齐了,秦鸿坐在主位,姜玉柔坐在他左边,秦舟坐在右边,碗里的饭还剩大半,筷子搁在碗沿上,明显是在等人。周叔站在旁边,看到陆川进来,松了一口气。“小川,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秦鸿放下筷子,语气里没有责备,但眉心拧着,“饿不饿?周叔,把汤热一下。”“我不饿,爸。”陆川拉开椅子坐下。他那声“爸”叫得自然,秦鸿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姜玉柔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筷子在碗边轻轻磕了一下。秦舟一直没看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生人勿近”四个字概括。“你下午去哪儿了?”秦舟的声音并不重还带着一丝冷漠。姜玉柔轻飘飘的开口:“小川,你们班主任说,你翻墙逃课?阿姨知道你是野惯了的,受不得束缚,但好歹也得有个限度吧。”陆川早就想好了对策。只见他眼睛一红:“我想妈妈了。”“去墓园里看她。”陆川低着头,声音哽咽,往嘴里扒了两口饭。秦鸿听到这话如鲠在喉。秦舟也是一怔,随即眉头舒展开,看向陆川。气氛有些凝重。姜玉柔撇了撇嘴,有些不悦。秦鸿擦了擦眼泪,准备好的说教在此刻全部都烟消云散。他拍了拍陆川的后背:“下次想妈妈就跟爸说,我让周叔送你过去,翻墙多危险。”“好了好了,吃饭吧。”秦舟虽然没开口安慰他,但俨然一副同病相怜的模样。他犹豫了一下,给陆川夹了块肉。陆川挪开自己的碗:“都是你的口水,我不要。”秦舟悬空着筷子:“你!我刚夹的!”陆川狡黠一笑:“你筷子上有。”“对了,爸,听说妈妈当年…是因为云鼎大厦的事。”陆川继续说。餐桌突然安静了。秦鸿的手指按在桌上,他的目光移到陆川脸上,又从陆川脸上移到秦舟的脸上。姜玉柔呆愣了几秒,立马将筷子放下。“小川,都过去十年了,你妈妈,我是说浅浅姐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但人要往前看,不应该提伤心往事。”陆川看着姜玉柔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很温柔。“姜阿姨,我就是想知道,妈妈那天为什么去现场?报道里说她是临时决定去的。有人给她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