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掉在地上,笔芯摔得粉碎。周敏疼得龇牙:“你不知道我爸是谁吗。”“周敏对吧,你自己说过,你爸是秦氏的器材供应商。”陆川看着她,“巧了,我也是秦家的。”周敏脸白了。秦家私生子的新闻全校都看过,这个身影和那天典礼上远远看见的人倒是有些像。“你……你是秦陆川?”陆川松开她的胳膊:“长得漂漂亮亮,心思怎么这么坏,一群人欺负一个。”那女生看了他一眼,拉着同伴跑了。林晚晚靠在墙上,腿还在发抖。“没事了。”陆川捡起不知谁掉的美工刀,揣进口袋里。“谢谢。”林晚晚的声音也在抖。“不客气,不过你怎么跟她们在这里?”林晚晚松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吃完午饭,她们带我过来的。”陆川困惑:“腿在你自己身上,你怎么不跑啊?别人带你就跟啊。”林晚晚认命的语气道:“爸爸欠了她们家的钱,我…”陆川叹了口气:“林晚晚,你怎么每次都这么死脑筋,就不能抗争一下吗?”林晚晚突然抬起头:“我们认识吗?”陆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递给她。“这个给你。”林晚晚愣住了。“顶级艺术学院的考试。下周截止报名。”陆川把宣传单塞到她手里。“你画得那么好,不试试可惜了。”林晚晚沉默着低头看着那张纸。“我们……认识吗?”她又重复的问了一遍。陆川耸耸肩摇了摇头。林晚晚将宣传单还给陆川说:“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你爸欠多少钱?你家不是有很豪华的一个公馆吗?怎么会缺钱?”林晚晚咬住嘴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公馆?”陆川心头一股电流窜过,对啊,如果林杰现在没钱,那林家未来的钱从哪里来的?他怎么做到短短几年又是豪华公馆又是大寿晚宴豪车。陆川着急的丢下一句:“你拿着吧,还有几天才截止,这个世界的容错率高的可怕,勇敢一次也没所谓。”他说完就熟练的一脚登上了围墙。林晚晚惊呼了一声。“秦陆川,你要逃学?”林晚晚话没说完,陆川已经跳下去了。陆川又一次查看甜心的通讯录,这回终于亮了。陆川:“李甜心!!!你怎么失联了!”甜心:谢天谢地,你这个破电脑死机了,终于好了。陆川:原来如此,多亏了你,我现在是秦舟的亲弟弟了,快帮我一个忙,查一查林家的财务情况和发家史,特别是林晚晚爸爸林杰。甜心:大哥,你彻底把我当成系统了吗?陆川:不然呢?片刻沉默甜心:我查了资料,没有多的信息,林杰这个人都没有,剧情称他林父,只说林家背靠秦家,发展迅速,从一个濒临破产,负债累累的小公司,短短八年就发展起来,所以林晚晚也被林父林母寄予厚望。”陆川心头一跳。那差不多不就是现在?现在的秦舟和二十七岁的秦舟,中间隔了正好这缺的几年。也是这一年,秦鸿成了植物人。陆川抬头看向远方,a市地标一栋高的吓人的建筑在城市中央屹立着,那是任何建筑都遮挡不住的,直冲云霄。云鼎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光的刺眼,不愧是亚洲第一高楼。他脑海中的某条线,终于连上了。陆川随便拦了一辆车,到了大厦楼下。不过他没有进入,过了这么多年,很难在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陆川围着大厦转了一圈,找了一家报刊亭。“老板,有旧报纸吗?十年前的。”路边报刊亭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十年前?早没了。谁留那东西。”“那哪里能找到?”“市图书馆应该有存档。你不是学生吗?去图书馆查。”陆川道了谢,到了诺大的图书馆。在一堆密密麻麻的书架前,他找到了报纸存档区。十年前的报纸被装订成册,一摞一摞地码在书架最底层。他蹲下来,不知找了多久,一册册的翻。云鼎大厦的事故当年是头版新闻,连续登了整整一周,他找了很久。他把那些资料铺在地上,举着手机,一页一页全拍下来。头版。巨大的黑色标题:“a市第一高楼云鼎验收日突发爆炸坍塌,致2死17伤。”配图是事故现场,一栋尚未完工的大楼,中间豁了一个大口子,像被人从身上挖掉了一块。钢架扭曲,玻璃碎了一地,救援人员穿着橙色制服在废墟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