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贺觅昀进来,她立刻挣扎着扑过来,哭着求饶:“太子殿下!求您饶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求殿下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她的手腕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可她丝毫不在意,只想活下去,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贺觅昀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厌恶与杀意。他甚至没有正眼瞧她,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不该动我二哥。”简简单单七个字,却像一道催命符,让苏婉凝瞬间面如死灰。“他是我的,谁敢动他,我便让谁生不如死。”贺觅昀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字字诛心,“你以为,凭你那点心思,就能逼他给你名分?你错了,你不仅毁了自己,还连累了整个苏家。”他抬手,对身后的侍卫吩咐:“给她灌下哑药,挑断手筋脚筋,扔入天牢,终身监禁。”“让她活着,永远看着这个世界,却再也无法靠近她想要的一切。”“不!不要!太子殿下!”苏婉凝发出凄厉的尖叫,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哑药入喉的瞬间,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筋脚筋被挑断,剧痛席卷全身,眼泪混合着血水滑落,模样狼狈至极。贺觅昀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走出偏院,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他抬头望向东宫的方向,眼底重新燃起温柔与坚定。二哥,所有的危险,我都替你清干净了。往后余生,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让你接受。此生此世,我贺觅昀,定要与你,永不分离。(东宫小剧场)【贺澜珺】再睡一章,我的老腰【贺觅昀】不管二哥接不接受,我都要把他绑在身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日头已升至半空,暖煦的阳光透过窗棂,漫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落在贺澜珺恬静的睡颜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东宫寝殿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安神香袅袅升腾,驱散了所有不安的气息,一切都看似与往日别无二致,唯有榻边之人眼底深藏的情愫,昭示着昨夜的不同寻常。贺觅昀自从地牢回来之后就一直守在榻边,已经整整一个时辰,目光从未从贺澜珺身上移开过半分。他时而抬手,轻轻拭去他额间薄汗,时而指尖轻触他的脸颊,确认他体温如常,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熟睡之人。昨夜疯狂的画面、心底翻涌的挣扎,下定决心的笃定,一遍遍在脑海中闪过。他既盼着二哥快些醒来,又怕他醒来后质问他,厌恶他,心底五味杂陈,却依旧眼神坚定,无论结局如何,他都绝不会再放手。终于,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贺澜珺刚一醒来,便觉得浑身酸胀无力,四肢百骸透着一股疲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脑袋也昏沉发涨,昨夜宫宴之后的记忆,不再是模糊碎片,而是带着滚烫温度的画面,猝不及防涌入脑海——他记得自己当时浑身燥热、一直在无助挣扎。记得自己死死拽着贺觅昀的衣袍哭着求他救自己,记得少年温柔却克制的触碰。记得自己贪恋他身上的清凉,肆意依赖,更记得那些逾越兄弟伦常、不堪细数的亲昵与缱绻。所有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得刻骨铭心。贺澜珺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随即又涌上滚烫的绯红,血色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脖颈,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懂了,他全都懂了。那些往日里未曾深究的过度呵护、那双总是牢牢黏在他身上的炽热目光、那份寸步不离的独占欲,根本不是什么手足情深,而是弟弟对他。是他,是他一直未曾察觉,是他日日相伴、毫无防备,是他纵容这份亲近,才让贺觅昀误入歧途,才走到今日这般不堪的地步。巨大的惶恐、羞耻、自责,瞬间将他淹没,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自幼饱读诗书,恪守礼教,可如今,他与自己的弟弟,竟然是他毁了贺觅昀,毁了本该清正的兄弟情谊,更是毁了太子的清誉,丢尽了皇室的脸面。他死死攥紧身下的锦被,指尖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借着疼痛强压着心底的崩溃,不让自己露出半分异样。他不能慌,不能质问,不能表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