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澜珺】昀儿太黏我了我也无法割舍对他的感情。【贺觅昀】二哥只能是我的。【贺澜珺】我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我不要二哥和别人成亲贺觅昀这场高热来得凶烈,平日里皮实硬朗的少年,一倒便是三日。这期间他昏沉反复,梦魇不断,时而呓语,时而蹙眉,看得守在一旁的贺澜珺心都揪成了一团,片刻不敢离开。暖阁里炭火燃得极旺,暖意裹着淡淡的药香,却驱不散贺澜珺眼底的疲惫与自责。他刚给贺觅昀换过额上的冷帕子,便静静坐在榻边,一瞬不瞬地望着床上睡得不安稳的人。少年脸颊烧得绯红,眉头紧紧锁着,连睡梦里都带着几分委屈,看得他心口阵阵发涩。这三日里,帝后二人也曾来看过。贺胤瑄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儿子,终是叹了口气,把那日的原委一五一十告诉了他。原来那日他出宫去定远侯府,贺觅昀从御书房回来不见他,转头便又冲回御书房,主动求着差事要做。父皇察觉不对,他却嘴硬不肯说,只拿他当借口,随后便穿着单薄的衣裳,一头扎进漫天风雪里,奔忙了整整一天。一步一步,冻得浑身冰凉,硬是把自己逼到病倒。贺澜珺轻轻握住贺觅昀滚烫的手,指尖贴着少年微凉的掌心,声音低哑又轻软,带着无尽的心疼与自责,喃喃落在寂静的暖阁里:“你这傻孩子是在惩罚二哥吗?”“把自己折磨成这样,让我日夜难安,让我心疼到极致,你才甘心”他将少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着,温度烫得他眼眶微微发红。就在这时,掌心里的手指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贺澜珺猛地一怔,立刻低头看去。榻上,贺觅昀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明亮执拗、盛满他身影的眼眸,此刻还蒙着病后的混沌,水光朦胧,呆呆地望着他,像是不敢相信,又以为是在梦魇里。他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收紧手指,用力攥紧了贺澜珺的手,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昀儿”贺澜珺的声音瞬间放得更柔,带着失而复得的轻颤,“你醒了?渴不渴?”贺觅昀喉咙火辣辣地疼,头像被重物压着一般沉闷,胸口也闷痛难忍。他发不出声音,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渴。贺澜珺立刻小心地扶他起身,在他背后垫上软枕,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他。他转身端过早已温在炉边的温水,插上备好的竹吸管,递到他唇边,耐心又细致:“慢些喝,别呛到。”贺觅昀就着吸管小口吞咽,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了灼痛。可喝了不过几口,他便停下,安静地靠在软枕上,垂着眼,一言不发。没有闹,没有撒娇,也没有像往日一样黏上来。只是沉默着,像一只受了重伤、缩起来舔舐伤口的小兽。贺澜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蹲在榻边,眼巴巴望着他,声音里满是急切:“昀儿,哪里不舒服?告诉二哥,是不是头还疼?还是身上难受?”贺觅昀目光呆滞,依旧是那副烧得迷糊的模样,没有回话,只轻轻摇了摇头。他这副样子,贺澜珺哪里还坐得住,立刻起身就要朝外喊:“湘竹!快去请陶太医!”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紧紧拉住。贺觅昀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他,不等贺澜珺反应,便用力一拉,将人整个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他靠在贺澜珺纤细的腰腹间,手臂圈得极紧,勒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像是要把这三日的不安、委屈、恐慌,全都融进这个拥抱里。脸颊埋在他的衣襟间,像只无措又依恋的小猫,一遍一遍轻轻蹭着,带着滚烫的温度,带着浓重的依赖。贺澜珺僵在原地,心口又酸又软,再也生不出半分要走的念头。他轻轻抬手,刚想抚上少年的背,忽然感到腰间的衣料传来一阵湿凉的触感。是泪。贺觅昀又哭了。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贺觅昀第几次为了自己成亲的事哭了。没有声音,没有哽咽,只是安安静静地掉眼泪,把所有的委屈与害怕,全都藏在无声的泪水里,浸湿了他的衣料,烫进了他的骨血里。贺澜珺心口一紧,轻轻掰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缓缓蹲下身,捧起他的脸,让他正对自己。少年眼眶通红,泪珠一串串往下掉,睫毛沾着湿意,脆弱得让人心碎。贺澜珺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又气又心疼,声音发颤,却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