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爪印形状的凹槽。太矮了,只有蹲得足够低的动物才能看到。海泽尔歪歪脑袋,把自己的爪子也摁了上去。只听见一声“咔哒”,像是齿轮旋转终于对接成功,狐狸的面前露出矮矮的一个洞,黑漆漆没有任何光亮。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边。海泽尔钻了进去。很难说这种感觉,在发现这一只脚印的时候,事情似乎就不是单纯寻找小猫了。老实说,海泽尔甚至怀疑这只猫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引过来她不由得深思起来,普通的猫会有这么聪明吗?洞里没有什么灰尘,似乎是一个经常被打扫的地方。只有洞口处是狭窄的——但也足够容纳比狐狸大许多的动物爬进来了。她越走越宽敞,似乎进入了更宽阔的地带,到最后变回人的模样也完全畅通无阻。海泽尔掏出魔杖,为自己点了荧光闪烁——银白色的光芒有些尖锐,她眯了眯眼睛,看到四周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坐垫、玩具——是玩具吗?她蹲下来捡起那个小小的布偶,有些丑,缝制的人似乎手艺并不好,针脚歪歪扭扭,纽扣已经快要掉下来了。但是保存得很好呢,非常干净,也没有磨损的地方。还有旁边——嗯,海泽尔不太懂,怎么用玻璃罩子盖在了一支,一支编织的花儿上?罩子上面甚至一点儿灰尘都没有,看来这里其实是某些人或者某只小动物的秘密基地?小猫把她带到这里做什么?她没有在这里停留,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她往里面走去。好半天也没有看到猫的踪迹,这似乎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密道,海泽尔停在一个十字路口,脑袋有点晕,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用一遍魔法,试图找到小猫的脚印还好,还在。看来没人会在乎谁进来,所以什么限制都没有设置。三分钟后,她停在一扇门的面前。这扇木门很旧,门上是巨大的纵横的抓痕,掺杂着干涸了许多年的血腥味,沉重闷热。啊哦。海泽尔伸出手摸了摸,手指被突出的木刺扎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推了一下——门并不怎么牢固,完全没有上锁,轻而易举地露出一条缝隙。海泽尔向里面看过去,很空洞冷清,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几根木条,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也没有人。海泽尔大着胆子推开门,好奇地走了进去。“kitty,”猫没有名字,海泽尔就这么暂时喊它,“你在这儿吗?”没有任何回应,海泽尔纳闷地看着自己脚下的猫爪印,到这里就停下了——好奇怪,猫呢?她往里面走了走,四周确实没有别的东西了。连一根猫毛都没有。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有点恐怖的念头——被吃掉了吗?被、被那个很大型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引诱进来,然后吃掉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一下子就被吞掉了?海泽尔不想承认这个念头,不那不就说明是她害了这只小猫丢了性命吗?她又绕着这间屋子找了一圈,没有。甚至还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机关,是吗?反正一阵叮叮咚咚的曲子响起来,她找不到源头在哪儿。别海泽尔心里咚咚地飞速跳起来,她下意识往门口走去,外面还有很多地方她都没仔细看过呢。她脑袋有些乱,魔法界的小猫应该也有些本事,没准儿它能像斯特里格一样,在这里随意地穿梭——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被大型动物盯上的错觉。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是抓紧离开才行。海泽尔心乱地拉开门,而门的另一端竟然也传来了一股推力——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海泽尔睁大眼睛。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漆黑的通道,她几乎是错愕地抬起头,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对视——面无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冷漠。他站得太近了。海泽尔甚至先闻到了一点冷风、皮革和很淡的烟草味——这是个英俊的男人,眉眼深邃,微卷的头发带着几分古典的优雅,他太高了,海泽尔不得不稍微后退了一步,来缓解这种奇怪的压迫感。糟糕。看清他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忽然飞速跳动起来,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更甚了,似乎有一只小狗正在疯狂顶撞她的五脏六腑。海泽尔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看到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竟然是心动。这不对吧!她紧急按压住自己离奇的心跳,脸上一片滚烫,虽然她自己看不到,但是一定红得吓人。等一下,等一下——这不对吧!!她觉得自己应该先解释一下,然后问问他有没有看见一只黄色的猫,再说清楚自己并不是想要破坏他的秘密基地才过来的,非常抱歉请你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