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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第1页）

她毫无防备地退开，让自己的哥哥走进来。艾德里安看上去刚参加了什么宴会似的，脸上沾了一些闪闪的亮粉，他微笑着坐在海泽尔的床边，温柔地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今天过得开心吗？”“还好，”海泽尔眨眨眼，“在你来之前，这个屋子里没有要捉弄和欺负我的人，也没有想要把我变成猪鼻子的人。”艾德里安失笑：“难道现在就有了吗？”“这可不是我说的，”海泽尔笑意盈盈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仰着脸儿看他，“但是我的回答是，没有哦，艾德里安。”艾德里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你还是想出去吗？”海泽尔说：“我想是的，因为我是一个需要呼吸新鲜空气的活着的人。”她那么温润的眼睛，在艾德里安眼里却泛着冰冷的死意。“亲爱的，”艾德里安状似无奈，“外面很危险，我不是说了吗？你是差点被——”“被谁呢，”海泽尔问，“艾德里安，假如是我做错了事情才死掉，我是不会有怨言的；但是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做错还要这样躲躲藏藏的话——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决定。”“那我呢？”艾德里安眼里似乎有水光，“我失去了你，难道我的痛苦就因为看到你活过来，然后就消弭了吗？海泽尔，你是唯一爱我的人啊，你为什么不懂呢？要是你再也不能跟我说话，那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不明白，”海泽尔忧郁地看着他，“现在的我并不爱你啊。如果我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我怎么爱你呢，艾德里安？从我醒过来到现在，你都是对我最好的那一个人可是，我对你是感激大于一切的。我没办法承认这就是爱——我——”艾德里安恍惚地看着海泽尔。不爱吗，海泽尔？在所有人面前维护我不算爱吗？叫我哥哥不算爱吗？留在我身边，不算爱吗？他喃喃地问：“不爱吗？”海泽尔为他抹去滑落的眼泪：“我不能欺骗你。我不能说出我现在做不到的誓言；最起码，我自己觉得是不爱的”不爱吗，海泽尔。可是你从前就是这么对我的。在我身边，与我随意地聊天——这不是爱吗？艾德里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不承认？”海泽尔沉默了一两秒，点点头。“我不知道我从前是怎么对你的，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一起长大、一起去学习魔法的。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要是我没有拿回自己的记忆，那我也不是我自己呀。”“不，”艾德里安固执地说，“你就是你。”海泽尔看了他几秒，然后说：“但是我之前不会跟雷古勒斯·布莱克交流，也不会接受——那天那个人吻我的手，对吗？”她只是在那场集会上随便说了几句话，那个名叫雷古勒斯的人就表现得非常奇怪了。“我肯定认识他们，或者说他们认识我，”海泽尔叹了口气，“我请求你，艾德里安，不要骗我。告诉我事实，好不好？你既然愿意让我认识他们，为什么又不希望我得到真相呢？”他有时候真是爱她的敏锐，也恨她的敏锐。艾德里安说：“你说想要和别人交流，而他们是——你说得对，你们曾经是见过的；但是他们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一些不会欺负你的朋友。”“我曾经的朋友会欺负我么？”海泽尔没有完全听信他的话，她不好骗，当然，“请你原谅我，艾德里安。那天的集会真的很奇怪，汤姆和你都要瞒着我，我不懂，我是被害死的人呀？为什么我反而没有事实的知情权呢？”“奇怪吗，”艾德里安的眼泪已经消失了，他站起来，“不，你只是需要适应，亲爱的。你只是需要尽快适应，这都是正常的。”他离开了，为海泽尔轻轻关上了门：“祝你做个好梦，海泽尔，明天我可以带你去马尔福庄园玩。”海泽尔心想我要的才不是这个。她低下头，很是苦恼地叹气——斯特里格站在旁边，两只骨瘦如柴的手交叉在胸前：“请请小主人，尽情吩咐斯特里格——只要主人能开心。”“哦，”海泽尔皱着眉，却还是对它笑了笑，“哦，斯特里格，我没办法再对你有什么要求啦。你瞧，艾德里安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他甚至连妈妈和爸爸的消息都没有跟我提起来过——”“或者，”她看着斯特里格，“你认识西里斯吗？”她本来没报希望的。假如真的像艾德里安那么说的，她从前的朋友都是欺负她的人——那么这位被她牢牢记住的西里斯没准儿是其中最过分的那个，所以他不会拜访他们家——姑且把这里当成她和艾德里安的家吧——倘若艾德里安说的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