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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第1页）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面前的书，一个字儿也看不进去——什么魔法啦，草药啦，看得她头都大了。她叹了口气，问旁边的斯特里格：“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门呢？”斯特里格哀哀切切地回答：“小主人小主人，等你的身体好了——”“我现在就觉得很好，”海泽尔说，“要是在这里再待下去，很可能就不好了。”斯特里格大惊失色，棕色的皮肤几乎要褪成盐碱地的模样，它那双大眼睛滴落下来颗颗泪珠：“不要！不要！斯特里格不能失去小主人，斯特里格已经害死小姐了，不能失去小主人——”海泽尔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温柔地看着小精灵：“哦，对了。你来陪我说说话吧，说不定我就会好了，怎么样？”真抱歉，她在心里说。斯特里格忙不迭点头，小主人说出那种话比要了它的命还让它难受。而且从前，从前主人就已经说过了，以后小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它一定要按照小主人说的去做才对。“你说的小姐是谁呢？”海泽尔很感兴趣的模样，“是我的同学吗？还是艾德里安的朋友呢？”斯特里格的声音低弱：“是，是小主人的母亲”海泽尔眨眨眼：“啊，是我的妈妈。”但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以多讲一点儿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记性不太好，多亏有你呀，斯特里格。”他日相逢（三）海泽尔比谁都迫切地想要得到自己的过去。她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艾德里安他看上去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要醒了，挂着泪珠的脸上是淡然的微笑，比起惊喜和喜极而泣，海泽尔第一感受到的反而是一种迷蒙的——恨意。这是从哪里来的呢？可是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那温凉的泪水就落到了海泽尔的脸上。她被艾德里安抱在怀里，与门外的汤姆对视——艾德里安说，这就是把你救回来的人，要是你想的话，叫他汤姆就好。那时候他们两个的表情都很奇怪。海泽尔一边听这个自称是哥哥的人介绍那个好心人，一边虚弱地点头，大脑昏沉到无法帮助她思考，那细小的不自在就这样融化在了疲惫中，她又慢慢地睡过去了。等再次醒过来之后，海泽尔才正式认识了哥哥，和汤姆。两个努力的，好心的，愿意帮助她的人——在海泽尔心里，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形象。他们似乎很喜欢听她问些什么，就算没有任何价值也没关系。她听他们讲述自己是多么可怜，又是多么勇敢，所以才会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陷害当然，这都不是你的错，海泽尔——汤姆如是说。“你只是有点儿笨，”他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不会为此生气，因为小孩子在你这个年纪都要吃点亏才行。”坐在一处花园的秋千上，海泽尔抬起头问身边站着的汤姆：“你也是吗？”“当然，”他说，“我比你得到的教训要多多了。”是什么教训呢，他没有明说，而是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她，最后笑了笑，随手点了一下魔杖，推着她荡秋千。他和艾德里安愿意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却不想告诉她任何事情——斯特里格比他们更愿意为海泽尔介绍这个魔法世界。它什么都会说出来，老沙菲克在活着的时候——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他让斯特里格一定、务必要听家里女主人的话曾经奥菲利亚是它的女主人，现在海泽尔是它的新主人了。那么，对待主人保持绝对忠诚，是每一位家养小精灵都刻在灵魂中的规定。海泽尔问什么它都会回答。她不知道汤姆和艾德里安知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艾德里安的抵触实在是太明显了。他憎恶她过去的一切。海泽尔很好奇，为什么呢？不能想起来痛苦的事情她可以理解，但是开心的回忆也不值得吗？她问斯特里格自己是不是和艾德里安关系并不好，但是斯特里格摇头摇得被自己的耳朵打了好几下重重的耳光。感情很好，海泽尔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那汤姆呢？嗯，就是那个个子很高，然后四五十岁的男人——汤姆·里德尔，我跟他关系好吗？”斯特里格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尊敬的小主人，斯特里格不知道。”海泽尔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她房间的门铃响了。一阵礼貌却突兀地敲门声也随之响起，门外的人缓声说：“海泽尔，我可以进来吗？”是艾德里安。斯特里格快要站不住了，海泽尔安慰了它一声，走下床去打开门：“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