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莎吃惊地说:“这不是主人决定的事情吗?”奥罗拉心想那可不太行,今天要是等那位大人发话,咱们可没办法轻松离开了她觉得自己也是有点毛病,明知道今天不会善始善终还非要凑过来。奥罗拉有些忧郁地叹了口气,目光不自主地落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几天前,她刚进去,为那个女孩检查身体。看起来一切都好,老实说奥罗拉都不知道还有魔法能把一个人的身体保护得和三四年前差不多。换做任何一个巫师都要被吓傻了啊,不过她是医师嘛,她只关注自己喜欢的真遗憾,当时被盯得很紧,她没有机会下手。从认识那个女孩开始几年过去了,她还是没能亲眼看看她的心脏。奥罗拉收回视线,她觉得差不多是时候溜了看沙菲克这个表现,那个孩子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起身的动作一顿,与盯着她的小巴蒂对视了。糟糕。奥罗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是那里吗,”小巴蒂忽然笑了一下,“谢谢你,帕金森。这将是你这个悲惨人生中做出的唯一一件有用的事情。”奥罗拉真是有苦说不出!她哪有防范克劳奇这种怪物的能力?梅林在上,不要再把她牵扯进去就行了——再说了——那个人不是还没醒吗——就算他去看能看到什么?昏迷的女孩。她只能意思意思站起来,说点不痛不痒的话想要拦住小巴蒂,意思是表现给艾德里安看一下,我还是努力过想要阻止他的但是我的实力比不上呀,那就没有办法了。艾德里安却没有动手。他差不多是目送——目送着失去理智的小巴蒂·克劳奇,不由分说地要去推开那扇秘密的门。要是奥罗拉没看错的话,艾德里安的嘴角还浮现了奇怪的笑容。她再次低下头,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纳西莎耳语:“再不走,我们等会儿就完了——”“你疯了,帕金森?主人还没来——”“傻瓜!”奥罗拉恨铁不成钢地说,“主人来了才算完蛋!”然而她们的交流实在轻柔,一丁点儿都没能钻进小巴蒂·克劳奇的耳朵里。倒不如说,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迫切?他的人生第一次有这种迫切的感觉,为什么呢?他没有心思去思考。急促的呼吸,控制不住亢奋的大脑,还有抛弃一切理性的那一瞬间,他只想推开门。冰凉的门把手为他滚烫的手心聊胜于无地降了温,没有锁,他只是轻微地用力,就看到了里面的光景。成堆成堆的书籍叠放在一起,混乱的书柜,还有几床被子散乱地摆在旁边。他的鼻尖耸动,除了陈旧的霉味,什么也没有闻到。不是这儿。不是?他闭了闭眼睛,觉得额头有些胀痛——海泽尔轻轻地说:“你在找什么呀,巴蒂?”找什么。一股迟来的、被亢奋裹挟的名为悲哀的情感翻涌着填充着他的胸腔。他偏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微笑的艾德里安。“怎么,”小巴蒂说,“你一直在守着这些破烂,然后为自己制造幻觉吗,沙菲克?”雷古勒斯眯了眯眼睛,他不明白沙菲克搞这么一出是要做什么,戏弄克劳奇?有那个必要吗。“你太心急了,”艾德里安笑得眼睛弯起来,好脾气地说,“请入座吧,克劳奇,你马上就会知道了。”纳西莎有些狐疑地扫视了一圈各有心事的同僚,好像没人知道沙菲克到底是在做什么。她再一扭头,奥罗拉已经拿起自己的魔杖往外走了:“再见,西茜,我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主人会理解的。”她就这么自顾自地离开了——纳西莎简直目瞪口呆。斯内普冷笑了一声,而贝拉的耐心已经快被彻底消耗殆尽,她的额头又开始疼痛,她需要听到一些尖叫、挣扎才能好受再陪着这些蠢货浪费时间的话,她真的会直接把他们杀掉,一个都不会留下。“无聊,”康莱德跟哈德恩说,“唉,你觉得克劳奇像不像被火蛇咬了一口?”“吃了一口吧,”哈德恩百无聊赖,“吃掉了脑子,眼睛,耳朵还有手,我觉得他疯了。”“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他们俩窃窃地笑起来。这两个人一直都瞧不上自己的同僚,小巴蒂·克劳奇这种一心一意扑在主人事业上的尤其看不起他们一边忌惮这个天才的能力,一边只能在旁边用这种语言去诋毁。但是小巴蒂没有从上面下来。他不在乎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他什么时候分给他们眼神过?魔杖在手里稍微一转,他对准了艾德里安。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就有过一点小摩擦了,小巴蒂听到海泽尔在耳边说不要这样,但是他握着魔杖的手正在兴奋地痉挛。不要吗,海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