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很快又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还有那个该死的莉莉·伊万斯该死的,她总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好像我打不中她似的,该死——”斯内普猛地抬头盯住她,像是锁住了极其仇恨的对象,他冷声说:“我不是早就说过了,让你不要对她下手?”“是吗?”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嘴角溢出的是滚烫的恶毒,“我不记得了,等下次我把她的尸体带给你看,你再说一遍,大家都可以见证一下!”小巴蒂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无聊的争执——你们为什么不先把彼此杀掉再说?这样我们都不用忍受这种幼稚的争吵了!”“为你们的脑袋感到悲哀,”雷古勒斯说,“住嘴吧,真是难看。”康莱德倒是笑得很开心,他一手托腮,戳了戳身边的哈德恩,巴不得闹得更大一点儿:“我打赌斯内普能赢,你说呢?”哈德恩翻了个白眼,他很久没有在这里出现了,毕业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办法炸掉魔法部——也可能只是用臭蛋,反正就是恶心他们一下。一边摆弄自己手指的奥罗拉跟他们算不上同类人,硬要说的话,她希望贝拉能先把尸体交给她,她想看看莉莉·伊万斯的心脏会不会也很漂亮——这话可不能在这里说出口,斯内普可以忌惮贝拉,但是肯定不会忌惮她。没准儿明天,预言家日报在报道食死徒的行动时,还能再加上一条两个食死徒内讧,其中一位女士惨死街头。他们的集会实在是说不上光彩,在主人到来之前,每个人都暴露了最阴险恶毒的一面。本来大家也不是为了光明伟大的梦想才聚集在此雷古勒斯听得头痛,他吩咐斯特里格:“我需要——”“大家看起来还在叙旧的环节?”一个温柔沉稳的声音在所有人的头顶响起,雷古勒斯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他抬起头,和那个许久未见过的学长对上了视线——眼底那两颗痣如此明显,他微笑着,“晚上好。”艾德里安·沙菲克。他看起来和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时间似乎在他的身上停滞了。这位总是微笑说出难听的话,让其他人都下不来台的沙菲克,款款走下旋梯,向大家微微鞠了一躬:“招待不周,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小巴蒂用那种看着巨怪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似乎面前站着的不是他们的同盟,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家伙。“沙菲克,”奥罗拉是第一个回答的,她终于能从这无止境的争吵中脱身,巴不得抓紧到下一步呢,“只有你一个人?”艾德里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奥罗拉:“当然不,我们的集会怎么可能是由我来进行?”“今天很重要,”他笑着说,“非常、非常重要,需要所有人的见证。”那么,他们的主人应该也快要到登场的时候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只有贝拉还愿意说话,她对艾德里安很有敌意:“为什么不把我们的主人请出来?你——胆敢在这里替他做决定?”她厌恶一切比她更亲近主人的家伙。艾德里安却没有在意这种敌对,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面对贝拉的质问,他看起来甚至更开心了——“我?”他的脸上飘忽着隐约的红晕,“我只是希望你们小点声音,不要打扰了别人的休息。”谁的休息?在艾德里安说完的下一秒,小巴蒂就下意识看向了一向玩世不恭的奥罗拉——这个女人挑起眉毛,露出一个险恶的笑容。该死!“谁,”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了,“除了你,还有谁在这儿。”他站起来,耳鸣不断——难以抵抗的力量驱使他快步走过去,双手用力到发白,狠狠地拽住了艾德里安的衣领,声音却像是艰难地挤出来的:“谁在这儿。”需要医疗的女人,会在艾德里安的看护下在这里修养的女人是谁呢。艾德里安表情不变,几乎是优雅地别开了小巴蒂的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都没有看那个已经疯癫的人:“跟你没有关系,克劳奇,跟大家都没有关系。她很累了,我希望交流可以小声一点儿,别让她太难受,知道吗?”雷古勒斯没有动,他看起来要比小巴蒂冷静多了——贝拉并不知道他们那些陈旧的往事,她觉得艾德里安真是个烦得要死的下贱货:“滚开,沙菲克,滚开,我受够你们这群人的弯弯绕绕,我要见主人!”奥罗拉打了个哈欠,她推了推纳西莎的胳膊,小声说:“你什么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