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的眼睛锁定在了海泽尔的身上,看到她指挥着自己的课本漂浮——在空中旋转,宛如最轻飘飘的羽毛。漂浮咒。她看了一眼就学会了,用的甚至是认他为“主人”的魔杖。“海泽尔,”他温柔地问,“你在玩我的魔杖吗?”“嗯——”海泽尔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经过允许就动了汤姆的东西,她有些脸红,“哦,对不起汤姆,我只是有点兴奋。我一切发生之前(四)汤姆的入学非常顺利,他一个人从对角巷的旅馆中出来,在好心的巫师帮助下来到车站,寻找一个空闲无人的车厢坐下。除了昏睡的猫头鹰,唯一能在他身边发出声音的就只有海泽尔。她也学着他的模样坐在沙发上(当然是不行的,汤姆看到她的下半身陷了下去),就好像自己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似的。汤姆无言地看着她,带着她一起走进城堡——分院,是的,汤姆去到了斯莱特林,那顶有点臭烘烘的帽子嘟嘟囔囔:“你还会再回到斯莱特林。”他没有听懂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当时海泽尔在旁边打转?这个傻孩子原来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汤姆很难想象,即使海泽尔在旁边像是抓到了最重要的线索。事实上,对于汤姆来说,和人打交道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他能够轻而易举赢得别人的信任和偏爱,在孤儿院不浪费这个力气只是因为那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是霍格沃茨不一样。他几乎是如痴如醉地爱上了魔法——爱上,没错,整个霍格沃茨都找不到比他更勤奋好学、更热爱魔法的学生了。既然分院帽说海泽尔回到斯莱特林,这个女孩就不可能不在意。她撒娇,请求汤姆帮助自己——于是在某一天下课的时候,汤姆询问了他们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一个胖墩墩的和颜悦色的男巫。“您或许知道,”汤姆露出羞涩的模样,“从前有个叫海泽尔·贝尔的学生,也是斯莱特林吗?她现在应该有17岁了。”斯拉格霍恩的记性好得很,当即摇头:“不——我想我是没有教过这个名字的学生,汤姆,这位难道是你的朋友?”汤姆礼貌地微微躬身:“谢谢你,教授。这是我从前在孤儿院认识的一个人她离开很久了,我只是随便问一下。”海泽尔或许注定是找不到自己曾经的身份了。她郁闷了两天,只能把这件事先放在后面。她陪着汤姆上课,但是汤姆不可能在霍格沃茨也像从前一样,对着空气跟海泽尔说话。他在九楼找了个地方,那里基本不会有学生涉足,就连教授也不怎么来。汤姆其实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巫师,不管是什么课程,他都能做得最快最好,没有一个教授是不喜欢他的——海泽尔也为此感到开心,她觉得这里确实很适合汤姆生活,要是可以的话,他能留在霍格沃茨做教授也很好。“我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很好,”她这么说,“他是不是送给你魔药来着?”“福灵剂,”汤姆没什么表情地摇晃手里那瓶晶莹剔透的魔药,哼了一声,“随随便便就把魔药交给学生,他迟早要吃亏。”海泽尔已经习惯汤姆在外面光鲜亮丽,回过头说话却句句带刺了。他们在九楼学习新魔法,汤姆总是能用最可怜最好学的姿态,让教授们为他翻出来古朴的书籍与魔法,海泽尔就跟在他身边一起看。她也觉得自己曾经是巫师,很多时候都是她在指导汤姆学习魔法。“也许我之前是一个倒霉的巫师,”海泽尔在空中拿着汤姆的魔杖来回甩着玩儿,“你看,这里写了——倒霉的巫师,在学习新的魔法意外死亡——汤米,你也要小心。”她已经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而且霍格沃茨没什么不好的。汤姆睡觉的时候她总不能跟着,就在城堡里面到处乱逛——而海泽尔最近有了一个新发现,很多画像都能看得到她。他们说从来没见过她,难道是新来的家伙?又问她为什么要把头发染成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