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为他考虑呢。“你,”汤姆张嘴,声音有些奇怪,“你来带我去精神病院吗?”他心想,院长没准儿还是觉得他疯了。而且这么一个奇怪的老头也看不到海泽尔,谁能证明他没有出现幻觉呢?一个对他百依百顺有点小脾气,但是总会回到他身边的幻觉。老人笑了一下:“不。”他手里的小木棍稍微抖了一下——身边那破旧的木柜骤然腾起炽热火焰,噼啪的火星溅到汤姆的脚下,他踉跄了几步,几乎有些恼羞地瞪向老人。“汤姆,”老人自顾自地叫他的名字,“我知道你有些本领,也知道你用它们做过什么,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是精神病人,你是一个巫师,汤姆。一个需要学习如何使用自己能力的巫师。”内心翻涌起来惊涛骇浪的同时,汤姆和海泽尔对上了视线。火焰灼烧得空气扭曲,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海泽尔眼里涌出了泪水。——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了,这个叫邓布利多的人把他带走——院长看起来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在他们身后抱怨了好几声那个被烧坏的柜子——汤姆的手里拎着一个包,里面只有几件衣服,这就是他前十年所剩无几的东西。和那个幽灵,海泽尔。邓布利多看不到她,原来就算是巫师——汤姆觉得很奇怪——也看不到她。再奇妙的魔法也没有办法让她显露在别人面前,再强大的巫师也没有能力让海泽尔出现在自己的视线。汤姆的心里快活极了,他甚至好心地拉了拉海泽尔的手。冰凉。“巫师,”海泽尔嘟嘟囔囔,绕着汤姆转了一圈,“你是巫师吗?但是你从来没有烧过柜子呢,你也不认识字,是我教你的。”邓布利多把他安置在了一个热闹的小巷子,当然,对于汤姆来说这种人来人往的交流算得上打扰。他没有说出任何拒绝的话,因为邓布利多帮他准备好了一切——他带着这个年幼的孩子去对角巷买了许多东西,课本还有必不可少的魔杖,海泽尔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只是这一路上她一直都有些兴致不高,只有在汤姆买魔杖的时候才说了几句话。“汤姆,我有点难受,”她小声说,声音熄灭在了奥利凡德的惊叹声中,“我不喜欢这里。”汤姆听到了,他只是笑了一下——对着海泽尔。晚上,他自己一个人回到了一家旅馆,邓布利多为这里施加了咒语,汤姆看得手痒,这个老人叮嘱完一些事情之后,很快就离开了。海泽尔飘在空中,看着汤姆兴奋地抚摸那些基础教材,心弦一动——她落到他身边,点了一下他的魔杖。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海泽尔觉得自己被魔杖打了一下,刺痛扎进她的指尖,她惊呼起来:“哎唷!”汤姆把课本放在一边,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我能碰到你的魔杖,”她睁大了眼睛,“但是——但是它好像很讨厌我。”汤姆意味不明的眼神在海泽尔与魔杖之间打量了几下,声音低沉:“它只是一根木头,没有思想,更不会喜欢和讨厌。”“刚才奥利凡德先生还说呢,是魔杖选择了主人呀?”“哼,”汤姆不屑地回答,“只是恰巧我喜欢这一根而已,假如我喜欢的东西不属于我——”那还不如干脆折断。他没有说完,因为海泽尔甩了甩手指,又觉得没事了。她凑到他的身边,要和他一起看教材,就像曾经他们一起读故事书一样。汤姆觉得魔法比无聊的故事好多了,他甚至贴心地为海泽尔让出一点位置。现在他们两个都在读新的东西,海泽尔肯定会放慢了速度。然而,三分钟后,海泽尔坐起身来:“我觉得这里很简单呀,汤姆,你要不要试试?”汤姆神情不定——他眯了眯眼睛,没有立刻答应女孩,而是在她昏昏欲睡,跑去隔壁的行李间准备休息的时候,才拿起自己的魔杖。没有成功,是的,一个尚未接触过学习的孩子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学会随心所欲施展魔法,他握着魔杖的手有些用力,因为刚才,就连把那些拗口的句子读下来,他都费了一点力气。他的脸色有些阴沉,随手把魔杖扔在了一遍。几分钟后,海泽尔在行李间待得有些不舒服,又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被汤姆扫到地板上的魔杖,她捡了起来,这次没有感觉到那种针扎的痛感。海泽尔眨眨眼,这根魔杖似乎有点长她握着它,轻柔地在空气中挥扫了几下,然后——“gardiulevio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