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他知道,假如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海泽尔是不会把他的在乎纳入“认真”的行列的——她只会觉得他莽撞又不择手段。“做得很好,”海泽尔背着手笑着说,“在不知道哪里错的时候就已经在改错了,你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西里斯,做得很好啊。”又来了。永远不会悲观的你。西里斯只觉得有几只幼小的狐狸钻进他的心脏,在里面拳打脚踢,他叹气:“我输了。”“嗯?”“我要怎么劝你依赖我呢?”他无奈地笑了起来,“我希望你能任性一点,又或者只是——算了,我知道你不会的,当我没说吧。但是忘记那个告白,好不好?”“哦,”海泽尔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哦从一开始我就说了呀,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真的。我做过很多任性的事情——而且,为什么要忘记呢?”这倒是西里斯没想过的回答,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凭着本能,诚实又诚心地、缓慢地说:“因为,你不开心。”你不开心,海泽尔,你要躲开我。他们仍然没有走进休息室,方才飘摇在空中的音乐似乎又缥缈地响起,萦绕在这雾霾蓝的月光中,在他们的视线中。“我已经很任性了,”海泽尔的唇边绽开小小的微笑,“喏,我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聊天不算任性吗,你向我表白——我不觉得这是可以被我忘记的事情,西里斯,你也要记得你的真心啊。你说过的话不都是真的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忘记?”“——而且,我从没有答应过你的表白,刚才却跟你一起跳舞,不算任性吗?”西里斯几乎是没有思考,甚至有些急切:“怎么可能我不在乎——我不在乎这个,我只要你开心。”是的,他只要她开心,要她像最普通的普通人一样生活就好了,从他爱上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无数次在幻想他们一起手拉手,在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夜晚,抛下一切离开魔法界了。只要他们两个能在一起,只要她能再次露出那个快乐的笑容。海泽尔低下头,她似乎叹了气,又好像没有,飘忽不定的呼吸弥散,她看着西里斯那延伸出来的纹身,漆黑的图案缠绕着他的手指,然后和她的交缠。“你会原谅我吗?”她说。“什么?”海泽尔深深地呼吸。如果现在她还有对不住的人,那就是——西里斯。“你有点笨,”她低着头喃喃说,“我对你没那么好,可是我——”我没办法,我不能,我做不到就这么再从你面前离开了。西里斯听不清,他不知道海泽尔在说什么,也看不到她的眼睛;他只能沉默地,靠着本能地拥抱了她。这就是他的回答。再看我一眼艾德里安仍然不理会海泽尔,从开学到现在,他们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海泽尔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在一次下课和西里斯去霍格莫德的路上,她看到了艾德里安和克劳奇走在一起。很难说清楚那时候她五味杂陈的心情,不,比起来复杂,她先感觉到的是——荒谬。搞什么。海泽尔在心里问,这是什么意思呢,艾德里安?她看着他们的时间有点长,很轻易地就被西里斯发现了。这位无条件无理由站在海泽尔身边的男孩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眯了眯眼,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问:“在生气吗,小榛果?”“是这种滋味吗?”海泽尔喃喃地说。西里斯没听清:“什么?”“就是,”海泽尔扭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你之前发现我和艾德里安学占卜的时候,就是这种心情吗?”哦西里斯不是很希望海泽尔回想起他们之间的不愉快,但是他也知道这就是海泽尔永远都会记住的事情。三年,四年过去了,他们才开始从头修复关系,那个马马虎虎包扎的伤口其实从来就没有愈合过。“好吧,”西里斯背着她的书包往外面走,一边回想一边说,“时间有点儿太长了,但是,我当时确实很生气。”海泽尔嗯了一声。“你应该是我这边的,海泽尔,从进入霍格沃茨就注定这件事了,”他非常坦荡地说出口,“更何况他当时还伤害了你,没人有资格能让你难过。”“是吗?”海泽尔被逗笑了,“你要发誓从此以后都不跟我吵架?”西里斯心说你要是想,我还可以拽着詹姆斯他们一起发誓——“只要你想,”他笑了起来,像是得意洋洋的狗,“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