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西里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音乐,他只是喜欢,喜欢在这种无人的时候与她牵手。没有辉煌的舞厅与隆重的演奏乐队,甚至收音机都不存在;礼服更不要说了,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黑袍,里面是普通的衣服没有特意整理的发型和妆容,没有闪亮的首饰或者提前准备好的玫瑰花。月光,明亮又脆弱的月光,停留在他们的舞步中,与不成调的音乐一同附着在这个安静的夜晚,静谧地守护着两个年轻的孩子。就像开头莫名其妙一样,他们的舞蹈也结束地莫名其妙,翩飞的黑袍落下,海泽尔转得脑袋有点晕:“你跳的是什么,和这首音乐好像不太符合呢!”西里斯坦荡荡地说:“因为舞蹈是我编的,音乐也是。”“哇哦,”海泽尔很捧场地鼓掌,“原来是格兰芬多的艺术家。”西里斯弯下腰,帮她把粘在额头的头发别开:“是吗?整个霍格沃茨都不会有人再像我一样这样带你玩吧?”海泽尔和他对视,他们两个一起笑了出来。可是在笑什么呢,谁也说不清。叮叮咚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一起往格兰芬多的休息室走去。“我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西里斯走在她身边,双手抄兜,朝着她的方向倾身:“想听,但是我知道不是我最想要的好消息。”海泽尔歪歪头,疑惑地问:“你想要什么?”你。“你会知道的,”他含糊地说了一句,“好吧,现在是我们狐狸小姐的好消息揭晓时刻——”他实在是擅长把氛围搞得古灵精怪,海泽尔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去:“我赢了,西里斯。”西里斯“嗯?”了一声。海泽尔压着声音和喜悦小声说:“就在——看到你的几分钟之前,我学会幻影移形了,怎么样?我比你要快,是不是?”西里斯低着头看她。海泽尔很少会这么得意和骄傲,她总是温和的自持的,不像他喜欢在任何时刻都彰显自己的存在。她会叽里咕噜说很多没那么刺激的话题,可是他喜欢可他喜欢,甚至近乎贪恋。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靠近她身上那些温和的东西。时间有些长,以至于他都要忘记了,他对海泽尔的第一次心动就是——那个笑容。她坐在扫帚上,笑着对他说飞行的感觉可不止是不错。那么张扬热烈的笑容,那是他第一次想要靠近她。可是中间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想要去触碰,可海泽尔只会远离。他明白这个女孩的心意,她是一个绝不要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的孩子,所以他才会更加焦急——你到底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呢?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西里斯猜到她的家人出了事,但是他怎么能在她已经很痛苦的世界再次加深废墟的痕迹呢。他做错了很多事,最错的就是不应该让海泽尔知道鼻涕精会在那个夜晚去到尖叫棚屋。他永远不会后悔自己做的选择,可是——西里斯笑了一下,他也学着海泽尔的样子歪头:“我要怎么相信呢?”哎呀,这倒是她没有想过的。霍格沃茨内部一向禁止使用幻影移形,只有那个神奇的屋子不受控制——她怎么让西里斯相信呢?“下次练习我叫上你?”海泽尔问,“嗯——”“海泽尔,”西里斯打断了她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只需要蛮横一点。”蛮横?海泽尔不知道这个词语和她学会了魔法有什么关系,她的脸上浮现出可爱的困惑:“可是西里斯,那不是幻影移形的口诀吧?”这个玩世不恭的男孩脸上没有笑容,那是一个认真又平静的表情,他看着海泽尔,他们两个停在休息室的门口,胖夫人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再依赖我一点,”西里斯说,他变得没那么从容,撩开眼前微卷的头发,“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对你来说也是。海泽尔,忘记那个告白,好吗?”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仍然爱你,这句话我不会收回,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记得那个那个让你哭泣的地方。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海泽尔,也许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一个自大的家伙——”“我没说过哦,”海泽尔说,“西里斯,我从没说过你自大,我只是很生气你不把朋友当回事。不是吗?莱姆斯已经很用心在维护大家的关系了,可是你却把斯内普叫了过去。”西里斯的眼珠艰难地转了一下,他看着海泽尔同样认真的脸,晦涩不明地嗯了一声。“你跟莱姆斯说过真心的对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