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么?”“要是你想去和麦格教授告状,”海泽尔冷冰冰地说,“我可以再给你一拳,好让你有个证据,克劳奇。”老实说她现在还在生气,要是可以的话,她真想把他们几个全打一顿。“别让我再听到你说谁低贱,”海泽尔那双明亮的眼睛瞪着克劳奇,“你该长大了,也该明白我的底线在哪里。”小巴蒂脸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可是他的脸还是火辣辣的。他扭过头,那些红痕也彻底消失了,和平常别无二致——她真的学会了无声咒,并且用来为他治疗伤口。惩罚。他用那种沉腻的眼神看着海泽尔。惩罚。惩罚。挨了一拳的小巴蒂没有像哈德恩那样恼羞成怒,又或者放下狠话绝不会放过她,他几乎是恍惚地、又痴痴地看着海泽尔。他好像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又好像没有理解。这会儿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有多么愤怒,简直想把海泽尔整个吞掉,再也不让她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鬼混,倘若她从一开始就在斯莱特林,他绝对早就能靠近她了。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那拳带来的疼痛也彻底消失了。他只觉得他需要。他需要这份怒火,这份实打实的接触,这份——这份治疗。在海泽尔的眼里,小巴蒂只像个失魂落魄的傻瓜,他说:“你在乎我。”海泽尔皱起眉头,不明白这个人在说什么。在乎?嗯,差不多吧,她在乎很多很多人,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克劳奇,不然她为什么还要和他保持联系,好药尝试让他能够理解人和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是天生就应该被杀死的。但是她没有来得及思考这个人在说什么,雷古勒斯已经挡在了小巴蒂的面前,像是担心他多说什么错话似的,眼睛却是看着海泽尔的:“够了,你为什么也变得这么莽撞?”“真是不好意思,”海泽尔哼了一声,“我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从来!”西里斯从后面拉住海泽尔的手,很是亲昵地低下头,故意说给所有人听:“别理他们,你的手疼不疼?”海泽尔心想你不要来捣乱,西里斯!不要让我也回想起跟你生气的原因——她抽了抽自己的手,僵硬地说:“不碍事——”“做作,”西弗勒斯咬牙切齿地举起魔杖,“ipedinta!”詹姆斯眼疾手快用了反咒,他早就想动手了,这下是彻底给了他机会——就算伊万斯在他身边也拦不住,哦,不对,正好伊万斯在他身边,能看个清楚!莉莉比他还快一步,她倒是没有拿起魔杖,而是不可置信地问她的昔日好友:“西弗勒斯,你在对海泽尔出手吗?”“你觉得她说错了?你觉得我真的是那种低贱的人?”西弗勒斯的脸上闪过不自然,看起来他是明白莉莉在生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及时否认,而是在詹姆斯面前梗着脖子,只是说了一句:“你不该跟他们在一块儿。”不该?莉莉眼眉皱起,不该?西弗勒斯竟然在跟她说她不该和海泽尔一起!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她不觉得好笑,只觉得完全被冒犯了。从一开始莉莉就坚持纯血主义是错的,当然,她是最能体会到那种鄙视的,所以她不希望她的朋友也变成那种人。可是西弗勒斯不仅要加入他们,还要告诉她,她才是“错”的那个!真是搞笑!“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她眯起眼睛,“西弗勒斯,有本事你把那句话完整地说一遍。说啊!说你觉得我低贱,不配在这里——”她太清楚明白西弗勒斯是什么样的人了。詹姆斯听不得莉莉这么说自己,梅林在上,他是不允许有人会伤害莉莉的碍眼的鼻涕精,烦得要死——不该跟他们在一块儿?真是有够滑稽的。“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詹姆斯压低了眉眼,显得有几分阴翳,“你也配对伊万斯说这种话——expelliar!”他出手得有些突然,西弗勒斯没能躲开,他的魔杖脱手而出,飞到了十几米外的草地上——魔杖的主人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怨恨的表情。而西里斯和詹姆斯是多么默契,在没有海泽尔阻拦的情况下,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补上:“petrificto——”“等一下。”一个温和的,平静地声音插进来。他的手压下了西里斯的魔杖,这位格兰芬多的级长彬彬有礼,非常谦逊地先点头,和面容不善的蛇们打了个招呼。“月亮脸。”西里斯不耐地叫他的外号,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拦住,海泽尔好不容易没什么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