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小巴蒂来找她,带着的还有一位她有点熟悉有点陌生的——菲利克斯·桑德斯。巧的是,海泽尔正在之前他们争吵的那个破旧的盥洗室,这是个真的绝对没人来的地方——而且离她上课的地方还算近,她只是有些烦恼,所以想来这里安静一下。小巴蒂就这样出现了,这见鬼的默契。这个组合实在是有点奇怪,海泽尔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说话,只能干巴巴地说:“你们——原来是朋友啊。”小巴蒂似乎觉得这是个白痴问题,他找海泽尔要项链,那个他什么都没看出来的珍珠项链——因为菲利克斯在德姆斯特朗学到了很多纯正的黑魔法,没准儿能看出来什么新东西。海泽尔警铃大作,从前可以给他珍珠是因为还没有开始研究时间转换器,现在他们已经差不多搞懂那东西是怎么运作的了——她不能再把珍珠交出去。老实说,海泽尔真的不是很能相信这个摇摆不定的邪恶克劳奇虽然他一直在帮自己,但是说出的话可从来都不怎么客气——对麻瓜。菲利克斯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期待的,又有点儿嫌弃。“可是,”海泽尔说,“我一直在霍格沃茨,如果那上面真的有黑魔法,教授们一定一早儿就注意到了”菲利克斯神情古怪:“不,黑魔法的隐匿简单得很。恕我直言,霍格沃茨的学生实在太多,教授们应该——看不过来,这就是这所学校的弊端。”海泽尔嘴角抽动。小巴蒂似乎很是赞成,挑眉看着海泽尔,意思是你怎么还不拿出来?海泽尔深呼吸,叹气,只好说:“我要先去上课了,麻烦你们——”“海泽尔·贝尔,”小巴蒂语气不善,“你又要敷衍我,嗯?”什么啊怎么被听出来了!海泽尔心说敷衍又怎么样,反正我在你们面前是个坏女孩心机深沉,哦,坏女孩听起来还挺酷的——这些天的苦恼和压力让她确实想使坏——海泽尔做了个鬼脸,在两个人惊诧的眼神中,飞速地跑了出去——兜头撞上了冰凉、黏腻、飘忽的幽灵。海泽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连忙说:“抱歉——”眼前模糊一片的她和噘着嘴的桃金娘对视。“啊——”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桃金娘的哭啼声响彻云霄。名字就是寻找的咒语桃金娘是这个废弃厕所的幽灵,因为哭泣声太过尖锐刺耳,脾气古怪,一般不会有人不长眼来这里自讨苦吃。这些都是霍格沃茨口口相传的事实,大家不怎么到这里来,也没人能陪她说话死亡的折磨与难耐的寂寞让桃金娘就越发孤僻。她也不是一个看见人就要扑上去的幽灵。现在可好,好不容易听到了——所以跑出来,却被一个家伙给撞到了!她从来不轻易出现的呀,她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哀哀哭泣,为什么要被这么粗鲁地对待?桃金娘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一怒之下只能变本加厉地哭泣。这是她唯一的手段。不过很显眼,眼泪并不是一种好用的工具,只对在乎她的人才有用。小巴蒂厌烦地挪开了视线:“别哭了——”“你别对她发火——”海泽尔打断了他,又连忙伸出手(她想握住桃金娘的手但是太凉了),迟疑了一下,“对不起!完全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我再也不会在这里跑来跑去了!”她的头发湿漉漉的,似乎是因为撞到了幽灵,而桃金娘浑身上下都是水。“有什么用?”桃金娘尖叫,“你撞得我好疼!我浑身都好疼好疼好疼!”海泽尔懊恼地心想早知道就再冷静一点,不急着离开了——她恳切地说:“拜托,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需要我做什么?”菲利克斯还没有听说过霍格沃茨的幽灵都是什么脾气,几乎称得上冷酷地说:“你是幽灵,她是人类,不可能撞到你——显然,你还把她身上弄湿了。”桃金娘的脸狰狞了一瞬,真有些像个恐怖的鬼魂了,她的声音更尖,像是喷射出来的金属剐蹭玻璃:“你!你?你!”“我死了,我死了!我被欺负得死了!”她好像要把自己的一生都呕吐出来一样,“我死了三十二年,你竟然还要讽刺我——哦——”她差不多是嚎啕大哭,不管不顾地哀嚎,根本不听菲利克斯的话——而这个男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桃金娘哭得一抽一抽,似乎魂魄都消散了很多。哦哦可怜的桃金娘!哦——不仅不是活人,还没有一个朋友,到现在还要被别人责怪!可怜的桃金娘!